足足迟疑了五分钟，她才颤抖着声音说：“旭尧？我们离婚吧！”

    枭旭尧猛地仰起头，始终包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还是要走这一步吗？

    好好？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爱我，就不能为我委屈一下吗？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一旦说出来，我还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脸面，再抓住你不放？

    狠狠闭上眼睛，他哑声道：“好！”

    ……

    民政局领证处窗口里依然坐着那位大婶，看见枭旭尧和林安好，大婶显然吃了一惊。

    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枭旭尧一眼，又颇为幸灾乐祸地冲林安好挤挤眼睛。

    不过，也许是见得太多，大婶什么也没说，利利索索给俩人办了离婚证。

    走出办证大厅，林安好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离婚证。

    同样的红本本，只是换了个颜色深一点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还真是讽刺。

    她不记得是谁说过，想哭的时候，只要仰起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所以，一出来，林安好就仰起头，不停地做深呼吸，防止眼泪掉下来。

    枭旭尧哪里舍得看见她这个样子？

    想都没想，他就走过来抱住林安好。

    “宝贝……”

    才张开嘴，就被林安好推开。

    林安好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但她却在笑。

    “旭尧！”她说：“以后别再这么叫我了，我们离婚了。”

    “好好……”

    “什么也别说了，就当是，做了一场很美很美的梦。”

    伸出手，像是想摸一下枭旭尧的脸，最终，林安好的手掌却在停在半空中，又无力地收回去。

    转过身，她鼓足勇气道：“转身吧旭尧，不要再回头，永远都不要再回头！”

    说完，一分一秒都不敢停留，林安好抬脚就走。

    她走得很稳，一步又一步，双手固执地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直到林安好拐了个弯，身影完全消失，枭旭尧才转身，向宾利车走去。

    他走得很慢，完全不像林安好那么洒脱。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面无表情地发动汽车。

    开了大约十分钟，枭旭尧才一脚踩下刹车，宾利车“吱嘎”一声，猛地停在了路边。

    伸手去摸裤兜。

    摸了好久，枭旭尧才掏出香烟和打火机。

    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他想点上。

    可是一连打了十来下，都没有将打火机摁着。

    最后，手一抖，打火机滑脱出去，落在地上，嘴里的烟也掉了。

    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泪终于大颗大颗从枭旭尧眼角滚落下来。

    “好好，我爱你，我爱你。我绝不允许你离开，你跑不掉，这辈子都别想跑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