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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
点疯癫。

    可就是每日风雨无阻地要下山去买蜜煎樱桃,再亲手递进窗里,在窗边站一会儿自言自语。

    梁玉徽想起幼年在吴江河畔听过的离心症,风月女子妄托痴心,却被负心郎抛弃,终日浑浑噩噩,未及便得了此症,其余时候状若常人,可就是坚信情郎仍在身侧,不曾离去。

    她向御医提过,御医却只是摇头,道摄政王绝没有得离心症。

    这般蹉跎了半个月,始终毫无进展,就在众人皆无法时,崔太后来了。

    她住在西郊别馆数月,其实梁潇并没有限制过她的自由,她想走便走,想回京便回京,只是碍于形势,不得不舔着脸赖在这里,伺机说服梁潇放弃代王梁祯。

    崔太后耐着性子等了许久,等来姜姮的丧讯,等来梁潇吃斋念佛的密信,直到等来他疯癫状若离心的消息,才知时机到了,令人备车舆赶来。

    山上气氛凝滞,自宣思茂和虞清往下,文武朝臣皆愁眉不展。

    崔太后摒退众人,独自去厢房找梁潇。

    茜纱窗前藤影凌乱,梁潇果真如众人所说,垂袖站在那里,不时传出几句柔蜜浅笑,对着虚空絮絮低语。

    像个疯子。

    第63章 . (2更) 姜姮就要临盆……

    崔太后慢慢走近他, 还未言语,便听一道冰冷漠然的声音直刺过来:“滚!”

    八年前的那个王府的落寞庶长子需得躬身谨慎为人,绝无可能有这等气势。

    崔太后勾唇, 她就知道,梁潇是没有那么容易疯的,他这样的人,自始至终活得比谁都清醒,都精明。

    她不恼,放轻缓了声音:“你回过头,看看我是谁。”

    梁潇的身体微僵,缄默良久,倒是没有再发怒, 只是疏离道:“你走。”

    崔太后拖曳着潞绸阔袖绕到他的身侧,眷眷端凝他的侧容,蓦然叹道:“辰景,我一直以为我们才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我们该相互依靠,彼此信任的。姜姮算什么?小时候我们相依为命的时候, 姜姮又在哪里呢?”

    梁潇身体紧绷, 面部轮廓凌厉,如覆寒霜。

    崔太后忆及往事, 那张华艳的脸上罕见露出些许怅惘追思:“辰景, 你十几岁的时候, 我曾偷偷去看过你。那时我远远见到姜姮,我就不喜欢她。她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出身好,自小有人疼, 把她养得烂漫天真,笑容明亮到刺眼。”

    “凭什么?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她天生就要占尽好处?我们手中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一点点熬尽心血挣来的,赌上身家性命抢来的。她呢?你指望这样一个世家贵女能懂你,理解你,与你哀乐相通吗?”

    她历来善蛊惑人心,在梁潇耳边娓娓而叙,以为轻易便能让他投入自己的怀抱,就像八年前,她以旧情相劝,最终劝得梁潇站在她这一边。

    而后数年,两人并肩作战劈荆斩敌,他为她除祸患、平障碍,她把他一手捧上摄政王宝座,那样的日子多好,她能安枕无忧,高高在上享受卑微世人的恭拜。

    崔太后想到这些,流露出的情更真挚了几分,将手轻轻抚上梁潇的手背,喟然叹息:“辰景,这世上只有我懂你,我是你的阿姐啊。”

    阿姐。

    这两个字曾是梁潇心中难以触动的伤痛。那窘迫孤冷的童年,挣扎在吴江河畔的旧日岁月,唯有阿姐给予了他温暖。

    八年前与阿姐重逢时,他是欢喜的。

    他们闭门说了许多体己话,各自倾诉这些年经历的困苦折磨,彼此抚慰,他一度以为重拾回亲情。

    直到崔太后试探地向他提出,让他去刺探新政党的行迹和来往书信。

    他如浸冰雪恍然惊醒,看着面前眉目柔善却暗蕴精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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