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若是先王之令,那现在先王就正与那二十六万冤魂对峙!若你们认为此事行得正义,又何需劳神去给那百图林划上镇魂界!”外务师怒目圆睁,额头青筋凸起。
“你看待这场战争掺杂太多个人情感了,何运!”贺良怒声喝道。“你不要忘了,当年委派你去做汤绪外使,就是要你推行禁行风水的书令!你任职七年,未见半点成效,反而我国毗邻的几个际孩童失踪案日趋增长!”
“呵!”外务师的情绪愈发复杂,愤慨之中又掺入了不屑。“这么说来,贺良你还为我收拾了烂摊子?”
“总得有人去做那件事!”贺良一字一板地说道。
外务师走离长桌,甩了甩袖子,“那你便莫怕,若真是那些汤绪人还了魂,岂能是披袍着铠就能了结的?”说着,外务师便向着破桌堂外愤愤而去。
贺良长吁一口气,与国师相视淡然一笑,“我就知道,何运对此事始终是耿耿于怀。”
“他本就生着一脸善相,又没见识过战争的残酷,有这番念头,也属正常。”国师蹒跚地走向石椅坐下,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书信。
正赶上一位杂臣请示进入破浊堂,为火炉添加些煤炭。贺良便快步走到门口,从侍卫手里要回了烟枪烟袋。
“加急令从南边卫赶回,至少得八个时辰,时间还早,国师何不回府休息?”贺良边点起烟枪边同国师讲。
国师双指夹着刚拿出的书信在眼前晃了一下,“二十四只水鬼,六只旱齿,四只叹鬼……”国师顿了顿,仿佛说出口的是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贺良满满地吸了一口烟,“这些不都是常人就能对付得了的妖物?”他说着,吸进去的烟,没有吐出半丝。
“这是猎魔团一天之内的成果,而且这些妖物好像开始有秩序有目的地围攻驱魔团。”
此话果真引起了贺良的注意,他放下烟枪,“这是何时的书信?”他边问着边从国师手中接过那纸书信,看着书信,贺良又狠吸了一口烟。“现在驱魔团还有几人?”
“革去这刚牺牲的五人,南北边加起来,只有八十三人罢。”国师再次起身,一把年纪的他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就会觉得腰酸神乏。“驱魔团需要扩招了,贺军师。”
国师回忆起自己还是青年时,便与爱妻二人双双投身驱魔事业,他们身背装着驱魔药的瓶瓶罐罐与各种材质的短剑,穿梭在山林之间,猎杀易渡人的遗巫,而他们的孩子则是交由南蒙的猎人们照看着长大。也因此杜创生的一身好本领,十二三岁就能独自追猎锥头羊,在凶猛悍兽的咆哮前也能淡定无畏。只是如今已坐上猎魔团团长位置的杜创依旧对国师是其亲生父亲一无所知。
贺良走到国师身旁,“国师意下是需要我的帮助?”
“我想军师可否从军队中召集一些人?”国师从记忆的洪流中挣出,用消瘦的手捋着胡须。“杜创一向报喜不报忧,他若在书信中直言困难,那情况一定是更糟的。”国师喟然长叹。
贺良知道,国师的爱妻过世后,他唯一的寄托就是亲生儿子,一向主张“军魔不相干”的贺良这次意外地答应了国师的请求。“这时间恰赶各地新兵入伍,伦桑搏大会也举办在即,我这就起草令书,让外令侍分发下去。国师您明日也传信给驱魔团,若有士兵请缨,便可在汇图屿际的军营对接。”贺良说着便快步走向长桌,从桌旁的砚台上抄起笔墨。“国师您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何不让他回到朝里,安稳度日,偏要安排去做此等危险的行当?”贺良边写着边随口问道。
“当年我建立驱魔团,他可是主动请缨的。而且,按军师您的话说,总得有人去做这件事啊。”
破浊堂外渐渐起了风声,国师将手伸出窗外,他很欣慰这风是南风,这样一来他的信鸽便可以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