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为了躲避朝廷的搜寻，大鸟身上那一套工艺精深的马鞍行头都被她丢掉了，身上脏得不行。这般为他洗刷着，看他舒适地打着响鼻，似是精力了很多，她也很舒适。

    “好了，真帅！”

    她拍了拍大鸟的脑壳，回头看“机械人”甲一。

    “消息传出去了？”

    “是。”甲一板着脸，“即使不传，本日你在大街上闹了辣么大的动静……无论是白绵泽、魏峥、或是夏廷德，想必都晓得你与冠军侯在一道了。”

    “是啊，这不是怕万一不知么？”淡淡看他一眼，沈灵笑了笑，“你先去睡吧，彻夜该当无事。”

    “你怎晓得？”甲一不悦地看她。

    “夏廷德的人，如果是看到我与冠军侯在一起，奈何着也得掂量掂量再动手吧？大约说，找一个更安全的设施动手？”她笑着，见大鸟在草料上趴了下来，舒适地吃着，她牵了牵唇，也坐了下来，靠在大鸟的身上，翘起了一只腿。

    “甲领导，你怕吗？”

    “怕什么？”甲一坐在她的身边。

    “怕回不了头。”

    “头在哪？”他哼了哼。

    “你其实可以选定路，现在还来得及。”

    “我早就无路可走。”

    他没有看她，只是抱着后颈，在她身边的草料上躺了下来，一板一眼的声音，说得极是淡然无波，就彷佛“无路可走”是一件极为平淡的工作一样。

    沈灵眉心微微一跳，心脏略略下。

    虽然她与他相处了如许久，同生共死地经历了如许多。可除了“甲一”如许一个基础就不像正常人名字的名字以外，她对这个须眉一无所知。

    不知他是如何跟着白风信的。

    也不知在这以前，他有少许什么过往。

    但他却可以两肋插刀地跟着她，护卫她，寸步不离。真相因了他对白风信的承诺，大约说他对白风信的恩义回馈，或是他自己真的如他所说……无路可走？

    “甲领导……”

    低低喊了一声，就着薄弱的光线，她专一地看了他少焉，没有说话。直到他受不了的坐起来，慢腾腾地侧过脸直视着她，她才弯了弯唇角，尴尬的笑，“你这单方面也新鲜，历来都不说你自己的事，我很猎奇呢……什么时候说来我听听？”

    甲一看着她，“想听？”

    轻“嗯”一声，她重重点头，“想啊！”

    他双眸一沉，抿唇，“那我更不能报告你。”

    “甲一！”

    见她低低一吼，他板着脸，二话不说，拎着她的肩膀就拽了起来，趁便拍了拍她身上的干草，语气不温不火地道。

    “夜凉了，回屋去。”

    ……

    驿站北屋。

    陈大牛迎着天黑的冷风进入内室，脸上一片极冷。正在炉火边上看书的白如娜含笑着迎上来，替他褪去甲胄，随口一问。

    “本日街上的事儿，都解决了？”

    “嗯。”

    “没什么繁难吧？”

    “没有。”

    今儿那麻脸妇人闹事时，白如娜在车队的很前方。但她是女眷，又是冠军侯的侧夫人，未便在人前抛头露面，连续未有翻开帘子。现在见陈大牛少言寡语，像是有什么苦衷的样子，惊奇了一瞬，将他按坐在椅上，垂头嗅了嗅，微微一笑。

    “还饮酒了。”

    “是啊，喝了点。”

    陈大牛平昔并不常饮酒，除了必喝不行的时候，白如娜几乎历来没有在他的身上闻到过酒味，可本日的他，除了精力无力，一身酒味以外，情绪宛若也不太对，未免让她生疑。

    “侯爷，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