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伏羲开始，你缔约的神灵，我要一个个除掉。姜姜，你要不要睁开眼，再看看神灵大人的最后一面？”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一直于阵中打坐的姜姜，缓缓睁开眼。

    她双瞳幽深，眉间的金色刻痕愈发的清晰，脸色白皙，朱唇不点自红。即使坐在最混沌灰暗的地方，也如同从九天而来的神尊，雪白的铠甲明亮纯净，自她睁眼开始，神力更加浓厚，甚至连带着摇摇欲坠的山海阵，都慢慢修复。

    经过长时间的修整，姜姜终于调和了【机缘】。

    从这一刻起，她与灵道合为一体，生死相依。

    姜姜微微吐气，薄雾自唇畔飘出。

    如梦如仙。

    她微微抬起左手，虚空搭在法祖的手腕处，眸色平静道：“欲天河，你还是太慢了。”

    语落，身后盘坐于巨大金莲上的伏羲，脖颈处的禁锢消失，他退散到一半的身躯缓缓凝住。

    慢——

    这个字眼，让欲天河心中怒气横生，他眼角微跳：“吞了机缘又如何，那不过是我不要的东西罢了！”

    “不是你不要，是你融化不了。”姜姜准确无误的指出：“若你真能拥有掌控神明的力量，怎么可能放弃？在你看来，付出了并不一定有收获，杀戮可永久性成长的入神归魔之路，才是你最想要的。”

    姜姜站起身：“我和你不同，我选择了这条路，就会坚定不移的走到底。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更改。”

    “武也好，法也罢，在我心中——”姜姜神姿卓越，眼角的悲鸣一闪而逝：“都比不上祂们，他们！”

    藏书楼中，许多战灵，在法祖的屠杀之下，奄奄一息，不少战灵已经踏上轮回路；藏书楼外，芸芸众生更是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姜姜心如刀割，她衣袖一挥，收起了【山海·碎星河】阵法，场上寥寥无几的战灵回归虚界。

    “你在此方灵域大开杀戒，就别想活着离开！”

    姜姜的双手在胸前结印，她一字一句道——

    “今日，我以灵王之名，向大道请战！”

    “请大道助我破解封印，让众灵神化，与我一同镇守山河！”

    第240章

    ◎全员到齐！【万灵之王·姜姜】！◎

    姜姜此言一出， 万域皆惊！

    想过她的应对之法，应是召唤至高境界的神灵——

    众所周知，在圣域神息最浓郁的地方， 有一位从来没有露过面的神灵， 但属于祂的传说记载于每一册神话典籍中。

    文明造就了浩瀚灿烂的民族，又化作神灵世世代代庇护他们繁衍生息。

    【是神造就了人，还是人造就了神？】

    已经无从追溯。

    姜姜终于“出关”， 她做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召唤、缔约那位至高无上的神明，而是向大道请战！

    她口中的大道，想必就是【灵道】！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大道， 真的会回应人类吗， 即使是修入神境， 也不过就是一介修炼者。对大道而言， 修炼者应该就等同于信徒……吧？

    直到这个时候， 其他灵域的观战者， 才似乎明白了神明口中的【机缘】究竟为何物。

    “那颗金光璀璨的灵珠，竟然是大道的化身？！”有人不敢置信的说道。

    思路一旦打开，一切都变得顺畅。

    姜姜吸收了【机缘】， 那现在的她， 已经和灵道融为一体！

    难怪，她敢直接向大道请战！

    现在就看大道应不应——

    所有人屏住呼吸，翘首以盼， 静候回音。

    如果灵道应了，那姜姜便是当之无愧的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