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目标活着，上官先生说那叫心欲。

    如果衡宁一定要完成目标，她想告诉衡宁，杀秦曜不一定要用问情剑。当然如果她非要用问情剑的话，她也可以借给她。

    只是青泷还没开口，衡宁就说道：“很多人都追求一把名剑。但剑是客体，人才是主体，如果被平庸之辈拔出，即使是名剑最终也只能籍籍无名；倘若被英雄豪杰握在手中，纵然是一根木棍也能威震四方。”

    “你的青龙剑意很震撼，足以扬名那把剑。”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夸奖，小兔子没有像往常一样礼貌又认真地道谢。

    青泷摇摇头：“是相互陪伴。”

    她从未想过，要因拔出问情剑声誉鹊起，问情剑也绝不需因她而天下闻名。

    她们已经相互陪伴了很久很久，是彼此生命中的不可或缺。

    衡宁似乎不太理解。好半天才忽然又冷冷地说：“其实我并不喜欢剑。”

    黑暗中，两个少女看不到对方的脸，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也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只有一前一后，紧跟着的脚步声，和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青泷一点也不奇怪：“我知道。”

    以她对剑的天赋，在兵家试剑时，就知道了衡宁提不起剑的原因。一个不喜欢，甚至是惧怕厌恶剑的人，剑也不会选择她。

    “你不问我为什么？”

    “衡宁想说吗？想告诉我吗？”

    沉默。

    “等衡宁想说的时候，就告诉我吧。”

    衡宁没再说话。只在心里想着，小兔子，你曾经问我有没有去过“个园”。其实那是我生长的地方。

    那个地方的主人姓奚，叫奚冷剑，是个享誉天下的剑客。

    听说晟国的太子殿下秦曜为了磨练他手下的女剑护，要她用时半月挑战天底下所有有名的剑客，伤残由命，生死自负。

    那时候那名女剑护才八岁，戴着一个面具。

    八岁的女孩还比较稚嫩，听说半个月里她的血流了很多，旧的伤口来不及愈合，又有了新的伤口。后来，连站也站不稳了。

    她最后一个挑战的人，就是奚冷剑。

    “衡宁，小心。”

    一双手果断地拉住她，也将衡宁的思绪拉回眼前。

    一把生了铁锈的剑骤然停在胸口，暗道壁上的火把自动点燃起来。衡宁不由得微微瞳孔放大。她和上官泷，被上百层铜人包围着，而他们的手中，都握着铁剑。

    ——

    一双手拦住了匆匆赶路的释家弟子。手上还拿着青白色的小葱。

    葱叶向下垂着，微微摇晃。

    酒楼外，繁华的大街上。

    罗怙尊者两掌相合，十指相并，不卑不亢问：“居士这是何意？”

    “哦，”谢知棠慢悠悠将手收回来，“不好意思，大师，这是刚刚杀鱼的时候拿的葱。”

    孟昱想，谢知棠听说释家弟子要找的人是他师妹时，那眼神可不像是要杀鱼，倒像是要杀人。

    裴淮序偷听到，达摩祖师指名要将上官泷小师妹带到释家宝塔，因此派出了释家十八罗汉带领十八只队伍，进入到试练之境中。

    几人虽不知小师妹和达摩祖师有何过节。但释家宝塔分上九重和下十八层。

    上九重是祖师修炼之地，下十八层则燃烧着地狱业火，听说锁的都是孤魂野鬼，妖魔鬼怪。

    释家十八罗汉神魂共通，裴淮序冷静告诉谢知棠，应该是有其他人找到小师妹的位置了，但好像是失败了，正召唤其他十七位罗汉一同前去。

    听到杀鱼两字，罗怙尊者摇摇头，闭起眼睛拨动佛珠：“罪过，罪过。”

    “确实罪过，罪过，”谢知棠懒洋洋地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