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虽是极力掩饰,她语气中还是有两分艳羡。
“我本以为姐姐只爱萧家二郎,还想着撮合你们,没想到竟是妹妹多此一举了。妹妹好奇的是,骊山那日,姐姐如何逃脱?”
林柳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念及此处,她不免有些不屑。
“林柳,你要比我想象的更不知廉耻。”
冰块化在手心,林楚腰轻轻用帕子擦去水迹,笑着说:“林柳,每月月初城隍庙,你做了什么?”
林柳先是一怔,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慌张。
她装得镇定:“我自是去陪祖母上香,还能做什么?”
“这可真是巧了,越王每月月初也在城隍庙上香,妹妹可曾碰见?”
话音刚落,林柳眉头一蹙,颇有狗急跳墙之状,她冷笑道:“你什么意思!要是你敢乱说什么,我娘不会放过你!越王更不会放过....”
“啪!”
话还没说完,林柳脸上现出五个清晰的巴掌印。
“你还敢提越王!”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将她打得发懵,林柳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稳住身子,心里陡然升起恐惧之意。
林楚腰居然敢打她?果真是攀上了谢宵这棵大树,便什么都不怕了吗?
“林柳,这一巴掌是你应受的。”
到底年纪不大,听到这句话,林柳一脸震惊地转过头来,眼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你凭什么!”
“凭什么?”林楚腰冷眼瞥她,“其一,你不知廉耻,尚在闺中竟然敢与越王苟且,若是我将你这事揭发出去,越王可以脱身,你却只能在家里等死。其二,你父亲有意投靠宁王,若你与越王的事传到他的耳中,宁王必定会对二叔起疑心,你说到时候,二叔是会保你,还是会为了向宁王投诚而舍弃你。”
这劈头盖脸的一段话砸在林柳头上,犹如一桶冰水,将她满腔怒火瞬间泼灭。
林楚腰如何得知她与越王之间的关系?若是她与越王的事真被人戳破,父亲又会如何?他会帮自己吗?
林柳不知道。
过了这十多年,她的父亲再不是当年只顾吃喝嫖赌的公子哥了。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暗地掺和夺嫡之争,步步为营这么多年,投入无数心血,绝不可能因为她和越王之间的关系而前功尽弃。
林楚腰这个草包,竟然看透了这一层!
她呆愣在原地,看着林楚腰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又消失在雪中。
纵然这世上风水轮流转的事情不少,但林柳还是想不明白,林楚腰如何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她说的每句话都字字珠玑,不禁让人心中发寒。
林柳眼神渐渐深沉。
*
“小姐,今日真是奇怪,老太太为什么没有提起陈嬷嬷的事?”
甘棠将伞举过头顶,脸上的惊惧还未完全消散。
本以为这次会被老太太打死,没想到老夫人根本没提起这件事。
“我怎么觉着是张老太太根本不知道这回事,难不成陈嬷嬷没去嚼舌根吗?”
​海­棠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说的不大可信。
就算陈嬷嬷不说,曾妈妈还不说吗?那些个嬷嬷会不说吗?
这怎么可能呢?
说实话,林楚腰也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她今日之所以把事情闹大,不过是想让她那个父亲好好看看,林家大小姐,他的亲生女儿,在这府中究竟处境如何。
她身边的这些人,来自二房三房,奉着各家主子的命令,从未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