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瑶将手机丢给黄凌峰，笑颜如花，露出两颗可爱虎牙。

    “小叔叔也觉得人家傻么？”

    黄凌峰犹豫一瞬，刚想说话，却被她竖起纤纤玉指堵住了嘴，只不过她总是无忧无虑的绝美容颜，有一丝忧伤闪过，很细，很微。

    “认识小叔叔，人家很开心。这些天，我很开心。你们走吧，记得通知霜姐。”

    说罢，她一把甩开曹真诚，整个人撞入裂隙，消失不见。

    曹真诚一脸茫然，随后狠狠一跺脚。

    “什么傻娘们儿啊，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什么一诺千金，那只是个普通人啊，你可是孙家千金，眼下最优解是等镇魔司支援啊。”

    黄凌峰看着依旧在扩散的裂隙，鼻尖仍有属于少女的体香，一时神情有些恍惚。

    破妄之眼下，他仿佛看到了万鬼由中奔出，方圆十里内宛如人间地狱，腐尸游荡，枯骨成堆。

    看到了青山绿水破败不堪，无数家庭破碎，生命消亡。

    幻觉中，归凡玉宛如太阳一般，于其心中闪过，那感觉，像是在问他，“你，愿意见此么？”

    黄凌峰想到老爹不在后，热心帮助自己的邻居，想到总是喊自己去蹭饭的对门大爷，心中有些憋闷，普通人，不配活着么。

    眼前幻象连变，一熟悉身影让他长吸一口气，苦笑摇头。

    她牛仔外套下，娇躯鲜血淋漓，伤痕累累，高马尾早已被血浆染红，粘稠不堪。

    看不清她面容，却能看到那双金瞳中燃烧着的火焰，以及好似巨山般，横在她面前的模糊身影，她背后，万鬼汹涌，几近天崩。

    ……

    “哎，小叔叔我啊，也觉得你傻，傻到没边。但…”

    黄凌峰苦笑摇头，将后半截藏在心中，但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人活着，心中总要有所坚持。

    曹真诚赶紧点头，“可不是嘛，这必死的地儿她都敢进。真是除了劲儿大，没啥优点，咱可不能学…她？”

    曹真诚看着落入手中的墨绿玉笏和百鬼夜行名册，再抬头时，却见黄凌峰背影渐渐没入裂隙，以及耳旁略显洒脱的轻笑。

    “名册给黑丝御姐。玉笏，就当还你孟德新书了。铁子，谢了。”

    曹真诚愣了半晌，一把将名册摔在地上，眼泛血丝，牙齿被咬得咔咔作响，“黄凌峰，我X你X，你也是个大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