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野会
,就以一身左道幻术驰名天下,她才不要还未战就被他瓦解了斗志!
她的眼一闭一睁间,已重又清亮如刀。
只听她定定地道:“只要你足够有本钱!”
肩胛的目光仿佛在叹息,“我败了你,你就可以让我把这孩子领走吗?”
窦线娘受不了他的轻视,身子激灵了一下,却奴觉得她抓着自己的手都轻轻一抖,只听她冷声道:“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肩胛远远地道:“我要你一句话!”
窦线娘激声道:“大野龙蛇之会,天下好汉当面,如果我窦线娘胜不了你……”
她一语未完,肩胛已截声道:“那么十年之内,你们高鸡泊中人,凡长乐王座下,不许再找这小却儿的麻烦!”
窦线娘说了一声:“好!”
肩胛仿佛要的就是她这一句。窦线娘语音未落,他人已凭空飞度,足尖在草尖上掠行一般,瞬间而至,飞跃到土台之上!
“怎么比?”
“不死不休!”
窦线娘答罢,伸手一抬,食指间已飞出一根铁线。那铁线色泽黝黑,在这样的夜晚,几乎难凭目测。
肩胛身形一闪,问了声:“你怎么确定他是李建成的儿子?”
窦线娘手下全不怠慢,那铁线击空,突飞到肩胛身后,立时绕个弯绕了回来——被它绕上的话,怕不立时被绞断了脖子。
底下已有人喝了声彩。
只听窦线娘答道:“是左游仙说的。”
左游仙的风鉴之学,当今天下,除了李淳风,只怕无出其右。
肩胛不答,身子以铁板桥之势折下,避过那一击。
窦线娘手上铁线再度击空。她手腕一沉,空气中“丝丝”做响,只见那铁线横绕之势竟被她生生止住,那铁线扭异之极地竟向肩胛倒折的身上硬生生劈下。
这一势控制力道当真丰沛无比,难为她一个女流怎么做到!
却奴只见肩胛身子向上一迎,竟像抱向那铁线,人却仅差毫厘地险险地从那线上翻了个身过来。那一下身法却奴感觉见过,像云韶厅上他那望云一舞的舞步。可他却见到肩胛面色白了白,似已自感轻敌,空中飘下几根发屑,那却是被铁线带到的肩胛的发。
为这一攻一避,引得台下看众个个屏息无声。眼见窦线娘手中铁线击地,再无回转余地,分明是肩胛可以乘隙反击之时了。却见窦线娘左手一挥,一只雪白的银钱又向肩胛才要立起的身上穿空而去。
肩胛一个跟头向后翻出,窦线娘更不手软,右手中指一弹,居然又是一道红线缠缚而来。
肩胛分明已经动怒,喝道:“倒底有多少根这破线!”
他本要落地的跟头被迫又向后面翻去,再翻,就是土台之下了。
却听窦线娘抓住时机道:“你掉了,就算你输了!”
说着,土台之上,只见细光迭冒,一根根彩线,赤、橙、黄、绿……青的、蓝的、紫的……依次追杀出来。
肩胛的脚方方落地,才才踩住土台的边缘。他一手探入袖中,被迫已要拨剑。可窦线娘出线比他拔剑都要快。
肩胛的剑拔得很慢,他拔剑之时,即已在蓄势,哪怕情境极险,却仍一寸一寸的,拔得慢得让人心惊。
他一剑未曾拔出,窦线娘手上黑、白两线,与七色线共已九线皆出。
台下有子弟们看得目瞪口呆,情急的已在问道:“他怎么拔剑这么慢?”
那师长却眼都不眨地看着土台上的争斗,不敢分神,语速极慢地道:“他如逃得今日,以后你一旦碰上,千万别碰这块‘小骨头’!”
却奴只见肩胛身形闪避,他本是爱舞之人,这时情急之下,动作仓惶,却犹有种云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