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对自己的意志力并没有自信。

    只有这些已经被人过滤了一次的黄昏之血能够让罗兰适应。同时在体内产生针对性的瘟疫。

    但现在他们已经被马可烧成了灰烬，其中的黄昏种成分眼看就要彻底失去活性。

    可是，最关键的问题是，瘟疫之巢不是内脏占卜。像是这种身体的改造是需要时间的。

    而根据种族对瘟疫的适应程度，这个改造时间一般来说是从三天到半个月不等。罗兰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等它改造完。

    罗兰一旦错过这些饼饼，在白塔坍塌之前罗兰根本拿不到针对黄昏的瘟疫样本。

    想得到针对黄昏眷民的瘟疫。只有一个办法――

    “要让我，自己把黄昏之血注入无辜者的身体，然后吃掉他吗……”

    罗兰叹息着摇了摇头。

    虽然他对这种残忍的正义并没有什么抗拒心理，但他却在担心另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这种残酷而又具有强烈黄昏感染者嫌疑的行为，会不会被被别人当成是已经被感染的征兆。然后直接被告死鸦们杀……

    ――不，不对！

    罗兰的瞳孔瞬间收缩。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掠过。

    好像，当初法琳娜就是这样的下场？

    如果说，法琳娜那个女人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想法的话――

    一瞬间，许多的细节都在罗兰心里串联了起来。

    法琳娜有着不得不去完成的目标、她是长眠导师亲自选定的第一位告死鸦、长眠导师并不希望告死鸦们杀死她、她为了防止有人看到她的日记因此将其篡改……

    她在提防谁？

    总不可能是那些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护卫吧！

    除非她知道，自己的某个护卫也被什么东西替换了！

    比如说，卡巴拉之敌！

    “导师在上……”

    罗兰喃喃道，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法琳娜极有可能并非是一个反派，而是一个在被洗白之前就被杀掉的无名英雄！

    在意识到这个可能性之后，一大堆支持这个观点的有利证据就大片大片的出现在罗兰脑海里。

    于是，以史为鉴――罗兰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可能会引发的后果。

    可是，罗兰还知道，在白塔倾塌以后的一周以内，北至苏泽、南至缇坦、西至班萨，冬至法拉若，白塔周边各种黄昏崇拜和邪神崇拜就同时蹦了出来，以各自的方法庆祝人类终于自己熄灭了自己的最后一根火把。

    在那一周里，有数十万人因此而死亡。因为在纪年上，将白塔坍塌以后都算作瘟疫复兴，这些死亡数字成功为瘟疫复兴时期的死亡数超过五百万而添了自己的一分力。

    但可别忘了，瘟疫复兴是世界级别的，而且持续了近三年；而这次史称“狂欢周”的大型邪教联合非文艺活动，仅一周之内，在区区五个国家的范围内，就完成了这个数字的十几分之一。

    ――于是，罗兰现在面临着一个两难的抉择：

    假如罗兰放弃针对黄昏眷民的瘟疫研发，那么他在白塔倾塌之前几乎不可能碰到其他的黄昏之血感染者。

    也就是说，罗兰到那时根本就无法阻止那场灾难的降临。

    可如果罗兰人工制造一个拥有黄昏之血的人类，然后再吃掉他，从他的尸体里得到针对黄昏眷民的瘟疫，那么他日后基本无法取信于那些顽固而傲慢的告死鸦们。

    别说是成为教皇……能不成boss罗兰就谢天谢地了。

    ――那么，自己该如何是好呢？

    罗兰的眉头渐渐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