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写好后,他又说:“文言文里的字,有的时候是拿不准的。”于是他们又讲起越王勾践的故事。户天宇和两位大学本科生讲历史故事,感到由衷的快乐。中午时分,户天宇说什么都要走,但是周雨的一句玩笑话,才把户天宇留下来。“老大,你走了不让贵生难堪吗。”周雨摆出不肖一顾的架势,说:“况且,春晖都要到啦。”
他们下了楼,见到立春晖后,一同走进这家酒馆。他们在雅间里坐下后,还在倒酒的时候,六道菜就上来了。
“我不能喝。”立春晖拿着倒满酒杯的酒瓶子说。
“留守是个很枯燥的工作吧?”周雨说。
“要想做好,还需要费一番功夫。”立春晖深有感触的说。
“那是啊,”王贵生热情的说:“只要开支就好。”那份真挚、亲切、热情都原于集体户的生活,不然王贵生不会说的这么直白。
当他们一杯酒下肚时,立春晖也吃好了,她起身告辞。仨人接着喝:“老大,你知道这些话的意思吗?”周雨的话让户天宇有些纳闷。
“知道的不多,要不然,咱们也不会单独一聚。”户天宇深有感触的说:“无聊的时候,什么都可能想起来,什么都可能出现。”他并不会向他俩吐露真实的想法。
“无论如何,还是要适应家里的生活。”王贵生热情的说。
“日子天天过,只有心态平衡就好,也不能再找苦吃了。”户天宇接着说:“不过挣钱是最大的难事,又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儿。”
“会好的。你不有计划了吗?”周雨深情的说。
“只能算是规划。”
仨人都笑了,同时举起酒杯。
放假十年以后,依然和工人解除劳动关系。无论工人怎么抗争;无论工人怎么呐喊,史无前例的创举和举措在冥冥之中,无论社会上什么反应,算起来已经达到预期的效果,是时候收网了。于是,在2001年10月1日《关于国有企业妥善处理下岗职工劳动关系促进再就业试点工作指导意见》一一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于是,把停工停产,对工人、工厂隐匿的遮羞布扯开,同时招告天下。尽管措不及防,但是使人无需再猜想,再忧虑了。如果真的想起来,也只能是头脑里的幻想罢了。对于某些不堪的行为,变为合情、合理,从而更进一步加快解决工人、工厂的问题。从而工厂、商铺、土地都把持在个人手里。难道真的有轮回?就像历朝历代的轮回一一资本家的工厂,地主、权势者的土地,投机商的店铺?当户天宇知道这些时,并不以为然,但是过后他却惊出一身冷汗。怎么能这么想呢,他甚至四下里张望许久,恐怕让人看见一样。一位老工人见到合同时,带着哭腔说:“什么时候保证过工人的劳动权益?真要是做到了劳动保障,工人能达到今天的地步吗?能成为没有家的孩子吗?”
就是有千条妙计,万般呼救,同样抵不过最终的一纸公文。把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企业、职工全部清除,强行剥夺他们的劳动权利。立春晖在电话里对户天宇说:“老大,今天咱们正式下岗,和局里签合同解除劳动关系。还有,还有什么啦?啊,一次性买断,咱们真就成了无业游民啦。”
在家的户天宇听到立春晖颤抖并且语无伦次的声音时,马上说:“媳妇不要急,要稳得住。天塌有高个儿,过河有矬子,一切顺其自然啊。”
不管多么坚强,多么有主见的人,当遇到突发事件时,未免有些手足无措,心慌的连话都说不清楚。这时,户天宇的话无疑是一支强心剂,稳定她的情绪。挂断电话,立春晖默默坐了下来。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感到无助与孤独。她把自己的东西装到包里,四下里瞅着工作多年的财务室,桌子、椅子、卷柜静静送着昔日的伙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