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朝夕
谈起了往事:“好久以前啊,这里人没那么多,也没现在繁华。那一眼望去尽是金灿灿的稻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气氛全然不是现在这样。也不是说现在不好了,咳咳,家人团聚,烟火可亲便好。不过也几天,怕得来一场风雨喽。”
叨了一会,茑萝就匆匆回来,老者拄着拐杖,拿上东西徐徐离开,伊莉丝看棕发少女慌张掏出一个精巧的机关计时器。“我们——可能,只剩一分钟时间可以上去。”两人拔腿就跑,争分夺秒。
“伊莉丝再快点!”
石梯两旁草丛娑娑作响,神社风铃摆动伴急促的脚步。
还有三十秒,还有二十秒。离神杜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背后传来由尖锐到轰鸣的巨响——烟花升空了。两位少女放下脚步,转身望去。
我本可以用世信言语来修辞,可是,站在当场的人的角度,这样的画面她们从未见过,也将终生难忘。绚丽一词似乎浅了,若说是星系爆炸也不为过。这是天上的春,无论上界仙还是下界人都为此迷离。
对棕发少女好说,但对白发少女来说,这份“花园“不仅另人痴迷,还要带上几丝畏惧。又是一声长鸣,却非烟花升天,在辽阔夜幕尽处,一个红点逐渐变大,再定睛一望,是状如鸟又身披烈火的神兽径直飞来——这便是勃伊斯仅剩的两只风凰之一,凰,樱落。
樱落靠近城镇时,纵是天上的“迷迭香”、“红蔷薇”还是“郁金香”索然失色,论优雅竟一时难提何物可比及。它飞临城镇上空,身上赤火褪成金色又不会过浮夸,好像一切都刚刚好。路过之地洒下金色粒子,引地上人群一阵阵激昂欢呼。更惊讶的,它明明秉持神性,仍愿意亲近人烟,在城上徘徊一圈。严格来说,它是以神社为中心转的一圈。
果然是神性相吸,神社石梯上的伊莉丝隐隐觉得自己能与高远的它沟通,仔细听去,又察觉不到对方任何言语,甚至连感情都没有,空余一股沉昏的,亘古的气息。或许她自己没注意,她眼瞳中的金色又染上一层,预兆着她对全知的掌控又深了一些。随樱落挥着悠长的翅膀远去,白发少女的眼睛才重新映上碧蓝。
这一晚的经历无论城中何人,都难以忘
怀。两个女孩已经回到客栈房间里换上睡衣,能听外面喧嚣渐渐平息。不过一日朝夕,犹如极乐一生。如果每日如此,何常不是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别伤心,至少我们会记得,我们拥有过,它便不算消敢。
斜月沉沉,窗边白花早己入眠,棕发少女爬上床,伊莉丝还坐在桌边,点着灯写笔记。“伊莉丝,很晚了,要睡觉了哦。”
“嗯,这就睡。”
终于梦乡再次眷顾这里,带领着人们回味美好。
白发少女梦到,在森林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溪边,一小男孩一大白狼坐在一块大石头上I。一个衣服破破烂烂,一个白毛变灰毛。原来那头白狼适才去村落里找些人类宜吃的食物,与寻常一样被攻击,扔了垃圾,才勉强叼到一个黑面包。回到森林,为了不让小男孩知道自己的遭遇,特意甩掉身上的垃圾才靠近,看看小男孩眉头紧锁啃着那块面包白狼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送回人类的世界去,现在就先换个地方生活吧,村落里的人很快就会来这里驱逐他们。
在空白的空间里,白发少女见到了背对她的白狼。它没有张嘴,却能听见它的声音:“每一次,每一天我见到小男孩,我内心就如刀纹般痛着。是我的年少无知毁了他作为人的生活,即使我如何补偿都不可否认。好在老天还是给了我赎罪的机会,我终于可以把小男孩送回人类社会。你知道吗?当他离开我时,他用那一直以来学到的零星发音说他真的很感谢我。我真的好不舍,好不舍啊!可是我是多么多么明白啊!人妖珠途,不可结缘,徒增悲伤。”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