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七,旧案重提
,虽然属于极个别现象,但性质恶劣,民愤极大,因此,有人提出“必破”的说法不科学,是冤假错案的始作俑者。
后来,“命案必破”的硬性规定撤销了。
其实这个规定也有它的道理,无论什么案子,都不是真空中发生的。云过地掠影,风来水波纹,总会有些蛛丝马迹,何况是命案,没有前因,那来后果?
杨百万这个案子,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并非一点线索没有,有人在青龙河刀劈下游捡到杨百万从不离身的酒壶,猜测杨百万可能就在河底。
杨百万的酒壶交给了苟所长,锁进了铁柜,再无下文。
事实也证明,“命案必破”的硬性规定撤销后,命案的破案律当年就下降好几成,原因就在于办案的决心和力度削弱了。
唐英杰听完宋军汇报,心里也起了波澜,仿佛黑云压顶,气氛一下凝重起来。
宋军紧张兮兮一杯接一杯喝茶;三胖低头不言语;黑熊大大咧咧地说:“我草!能咋的?都五六年了,骨头都成渣了┄┄能咋的。”
宋军放下茶杯,不冷不热地说:“老四,你把嘴闭上,你懂个啥?”
三胖说:“老吕这是下死手了。”
黑熊忿忿地说:“我草!再嘚瑟把他一起作了。”
宋军冲黑熊挥了挥手,怒道:“老四,你闭嘴,没人拿你当哑巴。”
黑熊瞪瞪眼睛,把嘴闭上了。
宋军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说:“大哥,这事儿……得想个招儿堵一堵。”
唐英杰说:“好几年了吧?……那个酒壶?”
宋军说:“快六年了,酒壶锁在苟所长的柜子里呢。”
唐英杰问:“这么多年,毛儿也找不着了。”
宋军呷了口茶,一本正经地说:“前几天我听广播,听了一个故事。说是瑞金苏维埃政府时期,党中央为了营救四名被捕的高级干部,从瑞金往上海调经费,一小箱金条,由地下交通员一站一站传递,到一站有一个回执;最后这批金条传到了上海,有上海的回执,但党中央没收到金条,最后一站的交通员也失踪了。因为中央没收到金条,营救工作无法展开,那四名高级干部就牺牲了;为这事苏区中央政府毛*主*席还受了处分。”
黑熊插话说:“我草!二哥,你啥意思?咱说眼前,你扯那么远。”
宋军不理他,喝口茶润润喉咙继续说:“当时国民党天天围剿,之后就长征,就八年抗战,就四年解放战争,也没有条件调查,这事儿就暂时放下了。
新中国成立后,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年,中央重提这个事儿,指派上海公安局立案调查。上海公安局成立专案组,通过半年调查,从头捋起,费尽周折,终于找到最后一名上海的交通员。
那个交通员交待,那天早晨他从码头接到箱子后,坐黄包车回城时路上被打劫了,让人拍了花子,昏迷不省,打劫的人把他送到一个旅店。
交通员带着公安人员找到那家旅店,旅店的人证明情况属实。原来,东西丢了,那个交通员也不敢露面了,跑到外地躲了一阵子,解放以后他以为过了那么多年,不会有人追究了,结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专案组对交通员的话半信半疑,当年他是真的被打劫还是同伙作局,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专案组依据交通员对黄包车和打劫者特征的回忆,继续调查,从监狱一个犯人嘴里得到线索,顺藤摸瓜,最后终于抓住了那个半路打劫的人,起获剩下的部分金条。
经过鉴定,确实是瑞金苏区银行土法铸造的,那个交通员清白昭雪,罪犯被处以极刑。”
宋军讲完故事,没人接话,大家都沉默。三胖打破沉默说:“二哥,你讲这个故事,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