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阴雷劫(九)
读成是个醉鬼在呕吐。
“金夕,金。。。。。。”何夕一口鲜血喷在眼前的花土里,离得最近的绿叶上,染了血红。他转过头,努力让眼睛聚焦,寻找远处金夕的身影,可是视线太模糊了,艰难的呼吸让何夕无法出声,手脚开始麻木,心口处的撕裂感逐渐加剧,一股又湿又热的液体顺着肋骨流下,何夕想去捂住伤口,双手却已不听使唤,只能无助的趴着,双目含泪。
除了掌心处的寒凉,金夕已经感受不到那颗心的跳动,她执拗的朝手机喊话“何夕,你可以的,何夕。。。。。。”,可是电话那头已经没有了声音。
超出安全距离,何夕会因为缺氧休克,耗尽元气而亡,而阴雷劫确是不同的,那孩童的声音说这是何夕的阴雷,却是金夕的劫难,金夕的存在就是为了供养何夕的心脏。
只有金夕在,何夕才不会死,如果金夕在,也许两个人都不会死,阴雷之苦是代价,但并不会要了何夕的命。此时此刻,是金夕被执念冲昏了头,理智也在一瞬间飘到海天之外。
奔向何夕的五百多米路程里,金夕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失心疯了,那么爱他,怎么忍心还让他受这种痛苦。阴天是快乐之旅的初始,是为了成全的开端,这是自己的劫难,别说不该连累他人,更别说对方是自己心爱的人。
金夕边跑边自责:“金夕,你真是个混蛋,你的决心呢,你的勇气呢,你就这么点出息吗?你原来这么自私吗?经历了一次次生死难关,眼看就要到终点了,你却想着要放弃了?”
眼前的何夕趴着不动,透过白色的外套,何夕胸前那片殷红那么扎眼,顺着下方红下去,一直到牛仔裤的腰头,再往下,大腿根也红了一块,贴身的半袖还是金夕的那件白色t恤,胸口处那个刺绣的红心早已跟血液合为一体,在夜幕下无法分辨。
搬过何夕的肩膀,一张惨白的脸向后仰去,“何夕,快醒醒何夕!”没有反应,倒是脑袋挡靠在金夕肩头的时候,何夕嘴角流出了鲜血,滴在金夕白色外套上。
何夕的胸口依然汩汩殷透着红,金夕的手从体恤下面伸进去,按住了七扯八裂的“纹身”。
足足二十多分钟,两个人面对着花坛石壁,一个坐在地上,被瘫软的另一个靠在怀里,身后偶尔走过一个人,侧头看看不以为然。好在天黑了下来,路灯昏黄,没人会真的在意两个喝醉了的情侣。
“何夕,你怎么样,看看我,我在呢!”何夕渐渐恢复了呼吸,金夕的锁骨下也渐渐回暖。
何夕忍痛蹙眉,努力着吸气来抵抗那种濒死感,等意识逐渐清晰,双手支撑起身体,侧头靠在石台边,眼神也聚焦在了金夕的脸上。
“呵呵。。。。。。”何夕无力的笑了几声。
“你还好吗?对不起,我错了!”金夕内疚的道歉,眼圈里含着眼泪,努力不让它们流下来。
“呵呵,咳咳。。。。。。我没死,算不算是证阴给你了?”何夕虚弱的声音勉强入了金夕的耳朵,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前,裤腰,裤裆,又无奈的笑了笑,“浪费,都是从你那吸来的!”说完闭起眼睛,心口残留着隐隐的闷痛,努力汲取着周遭的氧气。
金夕不说话,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双手手掌沾着干涸了的红,用手背抹了两把眼睛,像个做错事正在挨骂的孩子。
何夕努力的平复自己,这种感觉其实是习以为常的。空洞的大脑里只有遇到金夕之后的记忆,眼下的日子里,只有金夕是第一位,每个生死瞬间,都在印证着金夕对自己的爱以及自己对金夕的依赖。
何夕扭过身体,后背贴着石壁,仰头躺靠在石台上,金夕顺势拉上了他外套的拉链,但里面那摊刺眼的红色还是从透白的外套上面阴阴暗暗的凸显出来,夜色下好似潮服上的涂鸦。
“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