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辑
曾随陈祖芬委员签名过一个提案。有关单位要求寄信必须使用同一规格,甚至用指定厂家生产的信封才能邮寄,否则不予受理。提案认为,这既不合全世界的邮政惯例,也有违公民权利。没多久,政协联络局就把提案转给有关单位,并附有回答,该单位还热情请我们去参观他们的机械设备,以证明他们作得有理,因为是机器只认标准信封,不是工作人员不对。他们还请我们去开会研讨,那天我请假没参加会,后来陈委员又跟我说,还想再提个提案,建议换机器。我说事已至此,联络局的工作已经够麻烦了,以后有事打电话,发电传好了,少写信。
近来发现,中国人用的信封似乎也多样化了。
非会议期间,有社情民意要反映就找信息中心。我和他们有过两次联系,都圆满成功。一次是因为护城河多年不清理,我住的安定门一带臭气熏天,居民们反映多次,无人过问。听说我和舒乙是政协委员,就请我们帮忙,我们写信给住处中心反映了这个意见。没出两月,工人来了,机器来了,挖泥淘水,把条河整理得河清水秀,成了京城一景。另一次东北一处林业工人受到不公正待遇,来北京请我代他们反映意见。我把他们写的信原封不动转给政协信息中心,并说明我对此没有调查研究,信的内容只供参考。数月之后不仅接到了东北有关方面回信,而且有关单位还派专人来向我说明了事件经过和他们的处理方案。接着林业工人也来信告诉我他们得到了合理的安排。那位写信来的工人不久前去世了,去世前还感谢政协对他们的支持与关怀。
在政协第二个大受益是认识了更多好人,结交了许多好友。
认识无深交的一位是华籍洋人傅莱委员。傅莱委员的中国话说得很好,不是发音好而是内容好。八届政协时,我参加外事组活动。外事组有次京郊某县视察,那个县以发展地方及民间工业、经济发展快而出名,到了那里人家接待得又热情又丰盛。参观他们最值得骄傲的啤酒厂、制衣厂、皮革厂后请大家到县委礼堂座谈。座谈时委员们发言大多赞扬这县地方工业发展多么好,前景多么乐观。后来主人一定要请这位洋人相貌的委员发言。他说:“我不讲了,因为我不想讲好话,讲了大家不爱听”。主人仍诚恳地请他讲。他就把头一扬说:“那我可要得罪你们了。你们这叫什么先进经验?瞧瞧那皮革厂把河水污染成什么样了?这是对自然水源严重的破坏。欧洲美洲都不敢再做了的有害行业弄到我们国家来,叫我们受害他们享受。这样的工厂还要提倡、宣传,我们中国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我为此感到害臊……。(大意如此)还有,你们那个制衣厂那么大一个厂房,只有两三个门,还不大,消防设备也不齐全……”。这时,厂方解释说消防设备是经过检查、拿到合格证的。他说:“别说这个,我懂。我更懂得人命关天厂随后他又问:“门口停着的那辆小轿车是谁的”?主人回答说是某位企业领导人的。他气哼哼地说:“你们知道这种轿车在外是什么人坐的吗?是富豪!是大官僚!一般企业家都坐不起的。你们县不是才刚脱离贫困吗,在一个厂当头的就坐这种车,气派太大了吧!”我正坐在他身旁,听了他的话我肃然起敬。忍不住站起来给他长鞠一躬!回来后我写了篇杂感给政协报。不过有个细节我没写。会后我看他吸烟,我问:“你是大夫,怎么还吸烟?”他作了个巧妙的回答,这是我私人秘密不拟公开。
还有一位交情已深的朋友韦大卫。大卫是飞行员,在台湾给蒋经国开专机,国民党特务却怀疑他是共产党,把他关进监狱几年,他越狱出来后驾起飞机就起义回大陆了。“*****”中,“***”说他是国民党特务,又把他关进监狱8年,他居然又越狱成功,联络上叶剑英元帅才得救。可是他像蛮没这回事,活得乐观愉快。喝酒非二锅头不喝,跳舞不到散场不走。有次政协开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