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玛丽夫人
。我很钦佩这种人。’巴宾顿先生没有答话,但是奥利弗继续说:‘你不肯回应我。正是教会主义和盲目信仰把这个世界搅得一团糟。我希望清除世上所有的教堂。’巴宾顿先生微笑着说:‘还有所有神职人员,是吗?’我想他的笑激怒了奥利弗,让他感觉对方没拿自己当回事。他说:‘我痛恨教会的一切主张。装模作样,保守求稳,虚伪矫饰。要我说,该把这个假仁假义的群体打倒!’巴宾顿先生笑了,他微笑起来亲切温和。他说:‘我亲爱的孩子,如果你要扫除所有已建或在建的教堂,那你还是得跟上帝算账。’”
“小曼德斯怎么回应?”
“他似乎吃了一惊,接着重燃怒火,又回到他那副冷嘲热讽的老样子。”
“他说:‘我说的话可能有所冒犯,神父,而且你们这代人都难以接受。’”
“你不喜欢小曼德斯吧,玛丽夫人?”
“我很同情他。”玛丽夫人辩称。
“但你不希望蛋蛋嫁给他。”
“哦,不希望。”
“到底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不善良宽和……而且……”
“嗯?”
“而且,他身上有种感觉,我说不太清。有种冷漠……”
萨特思韦特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说:
“巴塞洛缪·斯特里兰奇爵士认为他这个人怎么样?他提起过曼德斯吗?”
“我记得他说过,他觉得小曼德斯是个很值得琢磨的人。曼德斯让他想起自己当时正在护理院治疗的一个病人。我说,奥利弗看起来非常强壮健康,接着他说,‘是啊,他身体不错,但他正在堕落的边缘。’”
她顿了顿,接着说:
“巴塞洛缪爵士是个非常聪慧的神经科专家吧。”
“他的同行对他的评价很高。”
“我很喜欢他。”玛丽夫人说。
“关于巴宾顿的死,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
“他从没提起过?”
“我想没有。”
“虽然你很难讲,因为你对他不算特别了解,但是在你看来,他心里会有什么想法吗?”
“当时他看起来兴致不错,甚至被什么引得很高兴,但高兴的由头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天晚饭期间他告诉我,他将给我一个惊喜。”
“哦,他真这样说?”
萨特思韦特在回家的路上,仔细琢磨了那句话。
巴塞洛缪爵士想要给客人们什么惊喜?
这个惊喜揭开的时候,会像他表现出的那样令人开心吗?
还是说,他欢快的样子只是烟幕弹,是为了掩护他暗地里坚持不懈的目标?有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