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弱者的愤怒
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了,他很快就会被谋杀。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
“是的,特里夫西斯先生。”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凸出来了一块——窗帘凸出来了一块。”
“窗帘凸出来了一块?”
“是的。”
“你看到了?”
“是的,我几乎碰到了。”
“是有个人躲在那儿吗——特里夫西斯?”
“是的。”
“你怎么知道的?”
第一次,一直语气一成不变地回答问题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再开口时已不像之前那么有信心了。
“我……我……因为那把裁纸刀。”
波洛和医生又一次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不明白,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你说窗帘凸出了一块?有人躲在那里?你没有看到那个人?”
“没有。”
“你认为那是特里夫西斯先生,是因为他之前握裁纸刀的样子?”
“是的”
“但是特里夫西斯先生已经上床休息了,不是吗?”
“是的——是的,是这样的。他回自己的房间了。”
“所以他不可能躲在窗帘后面?”
“不——当然不可能,他不在那里。”
“他稍早前已经跟你和你的丈夫道了晚安,对吗?”“是的。”
“之后你就没再见过他了?”
“没有。”
她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呻吟。
“她要醒过来了。”医生说,“不过我想我们已经得到所能知道的一切了?”
波洛点了点头。医生附身看向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
“你正在苏醒。”他柔声说道,“现在你醒了。一分钟后你将会睁开眼睛。”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然后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坐了起来,盯着两个人。
“我刚才睡着了吗?”
“正是如此,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只是小憩了一下。”医生说。
她看着他。
“你们的小把戏,嗯?”
“我希望您没有觉得不舒服。”他说。
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打了个哈欠。
“我觉得筋疲力尽。”
医生站起身。
“我去让他们给您准备一些咖啡送过来。”他说,“现在您休息一会儿吧。”
“我——说了什么?”两个人走到门口时,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突然问道。
波洛冲她笑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夫人。您告诉我们客厅的防尘罩需要清洗了。”
“是要洗了。”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说,“不需要催眠我来让我说这个。”她笑了起来,“还有什么?”
“您是否记得那晚特里夫西斯先生在客厅拿起了一把裁纸刀?”波洛问。
“我不记得了。”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说,“他可能这么做了。”
“那还记得凸起的窗帘吗?”
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皱了皱眉。
“我似乎记得,”她慢慢地说,“不——记不起来了,但——”
“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不要给自己压力。”波洛飞快地说道,“这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
医生跟波洛一起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好了。”卡扎勒特医生说,“我想事情现在很清楚了。毫无疑问,当鲁本爵士辱骂秘书时,对方握紧了一把裁纸刀,这是一种防止自己回嘴的自我控制法。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的意识完全被莉莉·玛格雷夫占据了,但她的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