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衔树枝
的王子出了血。不过很难找到这件事的证据,所以他像泥鳅一样溜掉了!还有一种可能,他也许拿某件事来敲诈莫利。莫利呢,见到机会来了,就给他注‍射​了过量的肾上腺素和普鲁卡因,希望他的死最后被断定是一起不幸的医疗事故——肾上腺素的排异反应,或者诸如此类的原因。然后,等他走后,莫利心中懊悔,自杀了。这个当然也有可能,可是我似乎看不出莫利是一个蓄意杀人犯。不对,我确信是我先前说的第一种可能——那天上午,他由于超负荷工作,出了差错。应该就是这样,波洛。我已经和头儿说了,他也同意。”
“好吧。”波洛叹了口气,又说,“好吧。”
贾普好心地说:“我明白你的感受,老伙计。但是你不可能每次都能遇上令人感到刺激的谋杀案哪!就这样吧。我只能套用句老话抱歉地对你说‘对不起,打扰了!’”
他挂断了电话。
2
赫尔克里·波洛坐在他漂亮时髦的办公桌前。与古典家具相比,他更喜欢时髦的家具,喜欢它们方方正正的外形和敦实的感觉。他面前放着一张正方形的纸,上面工整地写着一些标题和注释。有些地方还标着问号。
首先是:
安伯里奥兹,间谍活动,来英国也是为此吗?去年在印度,当时有暴动和骚乱。有可能是共产党的谍报人员。
空行,然后是下一个标题:
弗兰克·卡特?莫利对他不满意,最近失去工作。为什么?
接下来是一个名字,后面只有个问号:
霍华德·赖克斯?
下面是引号里的一句话:
“但是这太荒谬了啊!”
赫尔克里·波洛在脑子里自问自答着。窗外,一只小鸟正衔着一根树枝来筑巢。赫尔克里·波洛坐在那里,蛋形脑袋歪向一边,看上去就好像一只鸟。他在纸的下方又写了一行字:
巴恩斯先生?
他停了一下,接着又写:
莫利的办公室?地毯上的痕迹。可能性。
他对着最后一段话考虑了很久。然后,站起身,叫仆人拿来他的帽子和手杖,出门了。
3
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之后,赫尔克里·波洛从伊灵大道地铁站走出来。五分钟后,他到达了目的地——城堡园路八十八号。这是一幢小小的、一面与邻居相连的连排屋。看到屋子前院的花园整齐有致,赫尔克里·波洛赞赏地点点头。
“漂亮的对称格局。”他自言自语地说。
巴恩斯先生在家。波洛被领到一个很精致的小客厅。不一会儿,主人就出来见他了。巴恩斯先生个子矮小,两眼很有神,头发却几乎掉光了。他透过眼镜上下打量着来访者,左手拨弄着波洛刚刚交给女佣的名片。他谨慎地几乎是用假声轻轻地说:
“哦,哦,波洛先生吗?我很荣幸。”
“请原谅我这么贸然来访。”波洛礼貌地说。
“这样最好,”巴恩斯先生说,“这个时间很合适,七点差一刻。这个季节里这个时间不管去谁家找人都是最保险的。”他挥了挥手,“坐吧,波洛先生。我想我们俩一定有不少要谈的。夏洛特皇后街五十八号,我猜?”
波洛说:“您猜对了,但您是怎么想到的呢?”
“亲爱的先生,”巴恩斯先生说,“我从内政部退休已经有些时候了,不过我还没有完全迟钝。如果有什么秘密的事儿,最好不要惊动警方,太惹人注意!”
波洛说:“我想再问一个问题,您为什么会认为这是个秘密的事儿呢?”
“不是吗?”对方问,“那么,如果不是——我认为它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