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巧克力盒谜案
德看起来脸色非常红润,然后就突然倒地不起。”
从人们嘴里再也问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所以我就去了死亡现场——书房,要求大家离开,让我独自待着。到那时为止,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支持梅斯纳德小姐他杀的说法,只能认为那出自她的幻觉。看得出来她对死者怀有某种浪漫情愫,这使她固执己见不能接受事实。虽然这么想,我还是仔细检查了书房。也许有人在死者的椅子上安置了注射针头,一坐下就会被刺并注入毒素,而且那样微小的针眼医生很难注意到。但找来找去,还是一无所获。我山穷水尽地瘫坐在椅子上,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唉,就这样吧。”我大声对自己说,“哪里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自言自语中,我的目光瞟见旁边桌上有个大巧克力盒。我的心怦地一动,这说不上与戴鲁拉德先生死亡有什么关系,但至少不正常。我打开盒盖,里面装得满满的,一块巧克力也不少,显然没人动过——却使引起我注意的那种不正常更加明显。是什么不正常呢?要知道,盒子本身是粉红色,盒盖却是蓝色的。一般说来,粉红色盒子上系条蓝色丝带很正常,反之亦然。但盒身是一种颜色,盒盖是另一种颜色,那岂非咄咄怪事,谁会这么搭配?
我不知道这件古怪小事有什么用,但我打算好好调查一番,因为它不正常。我按铃叫来弗朗索瓦,问他已故主人是否喜好甜食。他嘴角现出一丝苦笑。
“非常喜欢,先生,他屋里总放着一盒巧克力。你知道,他是不喝酒的。”
“可是这盒里的巧克力一块都没少呀?”我打开盒盖让他看。
“抱歉,先生,这是他去世那天新买的,之前那盒差不多吃完了。”
“你是说,之前那盒是他去世那天刚吃完的?”我一字一句地问。
“是的,先生,早上我看盒子是空的就拿走扔掉了。”
“戴鲁拉德先生平时什么时候吃甜食,是不是想吃就吃?”
“通常在晚饭以后吃,先生。”
我觉得案情开始柳暗花明了。
“弗朗索瓦,”我说道,“你能不能悄悄地替我办点事?”
“如果有必要的话,先生。”
“那好,听着,我是为警方工作的。你能把扔掉的那个盒子找回来吗?”
“没问题,先生,它就在垃圾箱里。”
他没几分钟后就拿着一个脏兮兮的东西回来了。两只盒子一模一样,只是旧的那只与我手里这只的颜色相反,盒身是蓝色,盒盖是粉色的。我谢了索朗索瓦,让他不要对别人提起此事,然后离开了这幢房子。
我登门拜访了被请来救治戴鲁拉德先生的医生。从他那里打听当时现场的真实情况很费劲,他用绕口令一样的医学术语为自己筑起一道保护墙,步步为营地对付我。我认为这正表明他对这个病案也存有疑虑。我想方设法消除他的戒备之心,交谈了一段时间后,他说:“这种奇怪的事情倒也常见,突然间大发雷霆,怒发冲冠,特别是在吃饱喝足的情况下,激怒会导致热血冲头,接着,咣当一下,人就过去了。”
“但戴鲁拉德先生没有突然发怒呀。”
“怎么没有?我相信他和德·圣·阿拉德先生一直在唇枪舌剑地争论。”
“和他争论,为什么?”
“那还用说,”医生耸耸肩,“无非是宗教问题。德·圣·阿拉德先生是狂热的天主教徒,而戴鲁拉德是教会死敌,这两个人碰在一起,几乎天天争论不休。他们的美好情谊就要毁在这些教会和国家的问题上了。”
这个情况我之前完全没有想到,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还有一个问题,医生,有没有可能将致死剂量的毒药藏在巧克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