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十二月二十七日
织东西。
皮拉尔说:“莉迪亚,我是来告诉你我不会要那笔钱的。而且我要走了——马上……”
莉迪亚似乎吃了一惊,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儿。
她说:“我亲爱的孩子,阿尔弗雷德一定解释得非常糟糕!这么做绝不是同情你,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真的,在我们看来这绝不是仁慈或慷慨的问题,只是简单的对与错。正常情况下,你母亲会继承到这笔钱,而你再从她那儿继承,这是你的权利——血缘关系上的权利。道理就是这样的,和同情施舍无关,是公道的问题。”
皮拉尔激动地说:“而这正是我不能接受的原因——因为你是这么说、这么想的!我很高兴来到这儿。很有意思!这是一次冒险,可现在你把它都毁了!我现在就要离开,马上,我再也不会麻烦你了……”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转过身,一口气跑出了房间。
莉迪亚瞪大了眼睛,无助地说:“我完全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希尔达说:“那孩子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乔治清了清嗓子,高高在上地说:“呃……我早上就说了,这么做的基本原则就是错的。皮拉尔很聪明,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她拒绝接受施舍。”
莉迪亚厉声道:“这不是施舍,这是她应有的权利!”
乔治说:“她好像并不这么想!”
这时萨格登警司和波洛一起走了进来。前者环顾一圈后问:“法尔先生在哪儿?我有话要跟他说。”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到赫尔克里·波洛严厉地问:“埃斯特拉瓦多斯小姐呢?”
乔治·李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她要离开这儿了,她是这么说的。看起来,她和这些英国亲戚们待够了。”
波洛猛地转过身,对萨格登说:“快来!”
两个男人刚冲进大厅,就听见重物坠地的声音和从远处传来的一声尖叫。
波洛叫道:“快……来……”
两人穿过门厅跑到房间尽头,顺着楼梯上到二楼。皮拉尔的房间房门大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男人转过头看着跑上来的两个人,这人正是斯蒂芬·法尔。
他说:“她没事……”
皮拉尔紧贴着墙,身子蜷成一团,瞪着地板上的那块大石头。
她吓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她说:“它就架在我的门上,保持着平衡。本来会在我进门的时候砸在我的头上,可我跑进门的时候裙子挂在了一颗钉子上,把我往回拽了一下。”
波洛跪下来检查那颗钉子,钉子上缠着一根紫色的花呢线。他抬起头来,严肃地点了点头。
“小姐,这颗钉子救了你的命。”他说道。
萨格登警司迷茫地问:“这都是……怎么回事?”
皮拉尔说:“有人想杀我!”
她不停地点着头。
萨格登警司抬头看了看门。
“恶作剧。”他说,“一个老掉牙的恶作剧——目的却是谋杀!这是在这幢房子里实施的第二起谋杀了,可这次没能成功!”
斯蒂芬·法尔嗓音嘶哑地说:“感谢上帝你没事。”
皮拉尔张开双手,做出一个恳求的手势。
“我的上帝,”她叫道,“为什么会有人想杀我?我做了些什么呀?”
赫尔克里·波洛慢悠悠地说:“小姐,你应该这么问:我知道些什么呀?”
她瞪大了眼睛。
“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赫尔克里·波洛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告诉我,皮拉尔小姐,案发的时候你在哪儿,你不在这个房间里。”
“我在,我告诉过你了!”
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