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罪行
儿困上好几天,”她哀叹道,“而且我的船后天就要开了,我还能赶上吗?我甚至都不能打个电报去退票!我气得都不想再说这个了!”
那个意大利人说他在米兰还有要紧的事。大块头美国人说“真是太糟糕了,太太”,还安慰性地说火车还是有希望把时间补上的。
“我姐姐,还有她的孩子们都在等着我,”瑞典太太抽泣着说,“我也没办法通知他们,他们会怎么想啊?肯定会认为我出事了。”
“我们要在这儿待多久?”玛丽·德贝纳姆问,“没人知道吗?”
声音里有种不耐烦。但波洛注意到,托罗斯快车停车检查时她的那种近乎疯狂的焦虑已经消失不见了。
哈巴特太太又说了起来。
“这火车上没人了解情况,也没人想要做点事。只是一群没用的外国人。哼,要是在我们国家,至少有人会想办法做点什么的!”
阿巴思诺特转向波洛,小心谨慎地用带着英国口音的法语说:
“你是铁路公司的董事吧,先生?你能说一下——”
波洛微笑着纠正他。
“不不,”他用英语说,“我不是。你把我和我的朋友布克先生弄混了。”
“哦,对不起。”
“没关系,这很正常。我现在住在他之前的房间里。”
布克先生不在餐车里。波洛四处看看还有谁不在。
德拉戈米罗夫公主和那对匈牙利情侣都不在。还有雷切特和他的仆人,以及那个德国女仆也不在。
瑞典太太擦了擦眼睛。
“我真傻,”她说,“这么不争气地哭鼻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这种基督教精神没有获得大家的认可。
“这的确很好,”麦奎因心情烦乱地说,“我们会在这儿待上好几天。”
“这里究竟是哪个国家啊?”哈巴特太太眼泪汪汪地问。
得知这里是南斯拉夫后,她说:“哦,一个巴尔干国家,还能指望什么?”
“你是最有耐心的一个了,小姐。”波洛对德贝纳姆小姐说。
她微微耸了耸肩。
“一个人能做什么?”
“你真像个哲学家,小姐。”
“那意味着一种超然而置身事外的态度。我觉得我的态度更为自私。我已经学会如何不浪费感情了。”
她的回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她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她的目光越过波洛,停在窗外厚重的积雪上。
“你很坚强,小姐,”波洛礼貌地说,“我觉得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坚强。”
“哦,不,不,真的。我知道有个人比我坚强得多。”
“这个人是?”
她好像突然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正在跟一个陌生人、一个外国人说话,直到今天早上,她也就跟他说了几句话。
她礼貌而疏远地笑了。
“呃,比如那个老太太,可能你也注意到她了。一位十分丑陋的老太太,可很有吸引力。她只要举起个小手指头,客气地说一句,全车人都得为她奔走。”
“他们也会服从我的朋友布克先生,”波洛说,“但那是因为他是这条线路的董事,而不是性格坚强。”
玛丽·德贝纳姆笑了。
一早上过去了,包括波洛在内的几个人仍然留在餐车里。此刻,集体生活能让人感觉时间好过些。他听到了更多有关哈巴特太太女儿的事,也听到了已经过世的哈巴特先生一辈子的习惯,从早上起床吃谷类早餐,一直到晚上穿着哈巴特太太亲自给他织的睡袜睡觉,等等。
波洛正在听那位瑞典太太混乱地讲述她的传教宗旨时,一位列车员走进餐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