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波洛的调查
脑汁,仍然无济于事。
“真抱歉,先生,我忘得一干二净。我觉得我没注意这件事。”
“没关系,”波洛说,脸上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现在,我想问你点别的。英格尔索普太太的房里有只剩下一点可可的平底锅,她每天晚上都吃这个吗?”
“是的,先生。每天傍晚都会送到她房间里,晚上她会热一热——她一直喜欢喝那个。”
“那是什么?纯可可吗?”
“是的,先生,掺了一点牛奶,一茶匙糖,还有两茶匙朗姆酒。”
“是谁送去她房间的?”
“是我,先生。”
“一直都是你送吗?”
“是的,先生。“
“什么时间送?”
“一般都是在我拉上窗帘的时候。”
“你直接从厨房拿过去吗?”
“不,先生,煤气灶总不够用,所以厨师都是在炒晚饭的蔬菜之前做好,然后我就拿着放在弹簧门旁边的桌子上,稍后再送到她房间里去。”
“弹簧门是在左侧吗?”
“是的,先生。”
“那张桌子,在门的这边还是在那边——靠用人的那边?”
“在这边,先生。”
“昨天晚上你几点拿过去的?”
“差不多是七点一刻,先生。”
“送到英格尔索普太太房间里是几点?”
“我拉上窗帘的时候,大概是八点钟,我还没把窗帘都拉上,英格尔索普太太就上来睡了。”
“那么,七点一刻到八点这段时间,可可一直放在左侧那张桌子上吗?”
“是的,先生。”安妮的脸越来越红了,忽然出人意料地脱口而出,“如果里面放了盐,先生,不是我放的。我从来不把盐放在旁边。”
“是什么让你想到里面有盐?”波洛问。
“我看到托盘上有盐,先生。”
“你在托盘上看到盐了?”
“是的,好像是粗盐。我拿托盘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但当我端着去女主人房间时,一眼就看见了。我本来应该拿回去让厨师重新做,可当时我很着急,多卡丝又不在,我想也许盐没放进可可里,只是掉在托盘上了,所以我用围裙把盐擦掉,就端进去了。”
我简直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安妮还不知道自己给我们提供了重要的证据,如果她知道她所说的“粗盐”就是众所周知的致命毒药士的宁,不吓个半死才怪。我惊叹于波洛的镇定。他的自控能力太惊人了。我焦急地期待着他的下一个问题,然而它让我很失望。
“你走进英格尔索普太太的房间时,通向辛西亚小姐房间的门是闩着的吗?”
“哦,是的,先生,一直都闩着,从来没打开过。”
“那通向英格尔索普先生房间的门呢?你有没有注意到也是闩着的吗?”
安妮迟疑了。
“我说不准,先生,门是关着的,可我不知道是不是闩着。”
“你最后离开房间时,英格尔索普太太在你身后闩上门了吗?”
“不,先生,当时没有,不过我想她后来闩上了。她晚上都会锁门的。就是通向走廊那扇门。”
“昨天你收拾房间时,有没有发现地板上有蜡烛油?”
“蜡烛油?哦,没有,先生。英格尔索普太太没有蜡烛,只有一盏台灯。”
“那么,如果地板上有一大片蜡烛油,你觉得你肯定能看到吗?”
“是的,先生,而且我会用吸墨纸和熨斗清理干净的。”
接着,波洛重复了他问多卡丝的那个问题。
“你的女主人有件绿色的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