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清秋
忍不住喃喃的两句,回过神连忙跟上。
坐在桌前,何长笙慢条斯理的开始泡茶,面色淡漠,低垂着眼帘专注于冲洗茶具,捻取茶叶,待炭上的水开了,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小壶开始冲泡。
顷刻间,满屋茶香。
林楚浅坐在他对面若有所思,待他将泡好的一杯热茶放到她面前时,她才幽幽的开口:“何丞相就住在这里?”
何长笙拿起茶杯细细品茶,眉眼低垂,晃动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这里平时不会有他人打扰,林小姐待在此处大可放心。”
答非所问。
林楚浅撇了撇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角不由上扬。“这是上次在悦旦屏喝到的茶水。”
“此茶名为清秋。”何长笙自顾自又倒了一杯,语气平淡。
清秋?
乍听高雅,细品便觉得萧瑟。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林楚浅放下茶杯莞尔。“不会是取自此处吧?”
何长笙扫了她一眼,重又替她倒了一杯茶。
“取自愁与西风应有约,年年共赴清秋。”
“……倒是雅致。”林楚浅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不再细品其中的意思。
不过听这意思,这茶该是他亲自制作的。
几杯热茶下肚,林楚浅长舒一口气,抬起头时原先进入这院子时沾染的些许恍惚依旧荡然无存,澄净的要眼眸里尽是清明。
“不知朝廷对林府谋逆一案作何感想??”
何长笙放下茶杯,外面冷意的风吹起他的发带,悠扬冷静,月牙色的衣袍携带者月光,看起来越发的孤寂。
“朝廷争论不休,文武各分一派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僵持不下。”何长笙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大的情绪。
辰国历来重文轻武,当朝上下算得上功勋卓著的并且真枪真刀上过战场的,除了林家父子,几乎聊胜于无,剩下的要么年事已高不堪重任,要么纸上谈兵不懂实战。
林品契镇守边关多年回京,以他的功绩原本就压朝中武将一头,外加甄尤溟看重,林府上下在都城里可以说炙手可热,一时无人敢轻易的得罪。
武将尚且无话可说,但文官对林府颇为忌惮,尤其是对林斐泽行事乖张甚是不满。
此次事故突发,谋逆之名落在林府头上,朝廷之上分为两派,实乃必然。
武将之中大多自然是不信对辰国忠心耿耿数十年的林品契会突然生出谋逆之心,其中定是另有隐情,必是有人恶意陷害。
文官则以为林府功高震主,仗着陛下恩宠才有了不臣之心,其心可诛。
林楚浅眉头微蹙,追问:“那陛下的意思?”
“陛下尚未表态。”何长笙抬眼望向她,悠悠开口:“如今证据确凿,想来谋逆之罪不是那般轻易洗脱的干净的。”
证据确凿。
林楚浅一想到这件事便觉得心堵,刚才她在马车上已经打探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发当日,林品契因为卫宁兰身体不适告假在家,正巧就是那日,朝中老臣蔡将军携带其子蔡三状告林斐泽私下口出狂言,屡屡表露出对陛下不满,暗藏谋逆之意。
随后由城西张校尉带头的一众平时与林斐泽私下往来密切的子弟作证,证实林斐泽曾在酒后胡言乱语,常自诩这辰国江山应有他林家一份。
众口铄金,奈何其他觉得有蹊跷的大臣尚未为林家出头分辨几句,便被他人以其是同党等质疑给怼了回来。
事发时朝堂一片哗然,甄尤溟原是半信半疑,想着让林品契自己解释,谁知那日他告假在家,没来上朝。
多事之人有开始三言两语的抹黑林品契藐视王威,无故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