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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又喝了一口酒,仰头倒在了沙发上,拿着手背遮住了眼睛。
“我没事的碧荷,我没事。”她低声说,似乎又有水滴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男人薄唇微勾。
“古诗,你是不懂男人,今天我就和你分析分析。比如我自己,我就很感谢碧荷——”
男人靠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又往碧荷方向挪了挪,笑吟吟的拉起了她的手。
碧荷瞪了他一眼,手一缩,男人一下子用力抓紧了,脸上又换上了一副情深意切的表情,“我们男人呢,总是懂事要晚些。就算我自己,以前我也不懂事,让碧荷等了我好多年——”
这个人,说古诗就说古诗,干嘛提她?!
碧荷眼睛一红,手又一缩,男人抓得更紧,却是毫不松手。
“后来我醒悟了,我回来找碧荷,她也原谅了我,”男人瞄了一眼对面仰着头捂着脸的老同学一眼,声音温和又真诚,“我就决定后半辈子都用来回报她。有时候你们女人要会和自己和解,该原谅就要原谅,再给他一次机会。张笑这个人我也了解,他就是和我一样的人——”
了解个鬼,十年没看过十次。
“去年还是前年,”男人握紧了手里的小手,看着旁边一样红着眼的碧荷,表情更深沉了,“碧荷还和我说过,他回来找过你?”
她带梁碧荷去找鸭子,他哪里忘得了?记得清清楚楚。前年的事。
“呜呜——”女人靠在沙发上捂着眼睛,不知道想到什么,终于埋头哭了起来。
男人瞄了她一眼,又俯身拿起酒瓶给她满上了。
……
“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是碧荷的声音。
“不打,碧荷,有什么好打的?”女人的声音哽咽。
桌上摆着四个形状各异的酒瓶,已经空了三瓶,剩下的那瓶也去了一半。
林致远又给对面的女人倒了一杯,又靠回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舒展,表情沉重又伤感,垂下的眸子却掩盖住了眼里冰冷的神色。
古诗酒量还可以么,三瓶都不倒。
刚刚是他提议再帮古诗给张笑拨个电话——有事要说清楚么。古诗又哭了起来,梁碧荷也喝得半醉,又跟着他的意思纠结上了这个问题。
可惜张笑不在这里,男人咂咂嘴,不然今晚把他和古诗都灌醉了丢一个床上,非要他们生米煮成熟饭不可。
梁碧荷昨晚不是还不高兴他们俩没在一起吗?要是他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梁碧荷一定很高兴——
他是个好人,一向乐于成人之美,专做好人好事。
……
“呜呜——”第四瓶已经喝完,第五瓶已经去了1/3,女酒鬼一杯接一杯的干了,泪流满面。
“古诗你别哭了,”碧荷也抱着她抹泪,“要不你就问问张笑——说清楚啊!”
有什么好说的?骗骗古诗的话,梁碧荷也信。
她就是太善良,共情能力太强,古诗哭,她跟着哭什么?男人不耐烦的咂咂嘴,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他要睡觉了。
女酒鬼的手机不停的弹出提示,好像是同学群,他懒得管。
今天还真是繁忙的一天呢。
“碧荷,古诗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们让她休息一下,”
男人站起了身,伸手去拉自己眼泪汪汪的小鸟儿,古诗已经喝醉了,他面无表情,连表情管理都懒得做了。
回去抱着梁碧荷睡。
他今天的公粮还没交呢。
“古诗醉成这样——”碧荷也喝高了,感觉头晕晕的,被他拉了起来,她又不放心的看着自己已经半倒在沙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