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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猛撞;又用她的长指甲,挠破了小艳云那张美如芙蓉、艳若桃李的脸颊。曹刚为了援救这位新欢佳丽,只好跪下来苦苦哀求。最后才让他穿上衣服,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拽到汽车上,拉回家来。
家里的秩序大乱,屋里东西扔得乱七八糟,几名大兵、依然像站岗似的端着大枪,做出严阵以待的架势,围拢着跪在当屋地上的曹刚,他磕头捣蒜地向汤钟桂求饶。
“好太太,我贤惠的夫人,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一定改啦!
……”
“呸!狗改不了吃屎!我饶你多少回了,你自己数数,你纯粹是有那种馋虫,要是不打点野食,你就浑身痒痒,你这条淫棍!”汤钟桂瞪着一双红线锁边的铃铛大眼,唾沫从她那宽稀的牙缝里流出来,她委屈得哭着,照例翻腾着那些陈年老账,“你个没良心的,全忘了我爸爸是怎么提拔你,你才有今天呀,想当初,你穷得抱蹲,俩肩膀扛着个脑袋,连件整衣裳都没有,连顿饱饭也吃不上,还不是我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个穷的叮噹响的小子,忘恩负义的东西,呸,狗食!”
一口黏痰正好吐在曹刚的脸上,顺着鼻尖慢慢地流淌下来。
“下次我真改啦,要是还不改,让你爸爸用枪崩了我,你就再饶我这一回吧!”
“哼,要不是看在咱已有了儿子的份上,我真恨不得毙了你……过去你打茶围,夜不归宿,不过是临时玩乐一回,这回可好,居然弄了‘外家’,金屋藏娇啦,你胆子倒越来越大啦!你个挨千刀的!哼,这回,你要乖乖地给我写字据!如果你再犯这个瘾,我就让我爸爸给你一棵黑枣吃,毙了你!”
她朝门外喊着听差:“李二!把笔墨纸砚拿来。”
李二把纸墨笔砚用托盘端进来,陪着小心地放到桌上,赶紧退出去,曹刚这才站起身,活动活动跪麻的两腿,提起笔来刚要在纸上写“悔过书”,看门的老张头急如星火地跑进来禀报:
“老爷!有客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