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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嘶哑,嗓子已经因久喊而劈了。
这里的地名叫骆驼脖儿。两峰耸立,中间是一道沿山势而弯曲的峡谷,顺着山坡的一条山路,可以通到这片长满百年古树和枣棵子的谷底。在及膝的茂草中,这里通常栖息着狼群。呼救声就是从这谷底冒上来的。李大波说:“让我先下去看看,咱不能见死不救啊!……”红薇拽住他的胳膊,说:“不,你给我照着亮儿,还是我下去,你不熟悉这道儿,我小时在这些老树窟窿里掏过野蜂蜜,我熟。”最后还是李大波挽起红薇的手臂,两个人顺着那条泥泞打滑的小路走下去,一直滑到谷底,呼救声反倒没有了。
雨渐渐地小了,东方的天边已显现出眨眼的繁星。他俩摸到谷底,在榛蔓的树丛草棵里,打着手电寻找着。李大波嘀咕着说:“真怪,莫非不是在这儿?”
红薇满有把握地回答:“没错,我是山里长大的,会听山里的喊声,你快跟我来吧!”
红薇往前紧冲了一段路,来到一棵歪脖枣树前,模糊中看见一个人,被几道绳子捆在树干上。红薇跑到近前,见那人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单裤,大概因为喊嚷过久,已经垂下头昏了过去。她用手电一照,只听她“啊”的一声,便晕倒在李大波的臂挽里。这时李大波才认出来,被捆绑的人,竟是他的岳父方有田!他也惊愕得吸了一口冷气。他用手掐住红薇的人中,不一会儿红薇就缓醒过来,她挣脱了李大波的臂腕,急切地摸一摸方有田的心口,只听见心口窝儿还在缓缓地跳动,李大波赶紧解绳,红薇就做人工呼吸。
待了有半袋烟的工夫,方有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缓醒过来,手电筒的亮光,使他看清救他的人是大女儿和女婿,他顾不得说话,摆摆手说:
“快离开这儿。雨停了,怕狼群出来找食……”
李大波和红薇赶忙架着方有田从谷底快速地爬上山坡,然后转上了去褐垴区上的山道。红薇决定先不回红花峪。因为刚下过雨,道路泥泞难走,这时一轮明月已经高高挂在中天,把山路照亮,他们很快就回到红薇新号的那间房子里。
他俩把方有田搀到炕头上,给他披上棉被,又让他喝了一碗热水。在豆油灯的照映下,红薇发现爹的脸上、身上被蚊子和牛虻叮咬得肿起来,肿得只剩下眼睛一条缝儿。又痒又疼。幸好李大波从东北老家带着虎牌万金油,给他抹上,才缓解一些。
红薇让爹歇了一会儿,才问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方有田慢慢道出了这次被绑架的全部经过。原来傍晚时,他到地边去搂柴,就手把棒子秸垛码严,怕夜里有雨。刚到了那里,还没用耙子搂柴,就从柴禾垛后面窜出三四个彪形大汉,不容分说就把他捆绑起来,架到山谷底下,捆到树上。天黑,伸手不见五指,他不能认出是谁。“我只听见他们嘁嘁喳喳地说,‘捅他一刀,让他去见阎王爷算啦!’‘不,那太便宜了他,让他活受罪,他还想活命呀,哼,这一宿,就是不让狼撕了,也得让蚊子瞎虻吸干了血,落个叮死完事!’‘对,留下他是个祸害,有一天八路成了势派儿,他就会揭咱的老底儿……’我还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说:‘给他撂下一张条,不论是鬼子八路看见都行。’我觉着是塞在我的下身了,随后他们几个人就走了。我知道我是没了命,喊喊是壮胆儿,这不,活该我不该死,倒把你俩给召唤来了!幸好下了那场大雨,狼才钻了洞没出来,要不,我也喂狼了。这该说我的命大呀!”
方有田边说边用手在周身寻找着,忽然在绾起的一个裤脚里,翻出来一张折叠的淡黄色的麻纸头。
红薇忙打开麻纸片,只见上面写着:
通告:
据查,方有田有通敌行为,被我小队抓捕,特处以死刑。
小区锄奸组
红薇气得脸都涨红了。她喘着粗气大声说:“这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