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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却永远不倒,它随着战士的足迹飘扬四方!这,就是我们的胜利!请你伸出双手,来迎接我们的胜利吧!……
我深信,在革命胜利那一天,人民将会用侵略者、汉奸和叛徒的头颅来祭奠我们。
要和你说的话是这么多,纵是千言万语也说不尽。但是,我不得不停止了,我的手指疼得钻心。因为我在一周前受过一次拶指的酷刑。
好,永别了,亲爱的,让我深深地吻你,紧紧地拥抱你!
永远爱着你的大波
1941.4.29于狱中
还有一点时间,再补充几句。爱妻,当我被捕时,我不知道你是否怀孕。如果怀孕,不管是生男还是生女,都交给党来抚养吧。千万不要交给我那个可恨的家庭。亲爱的,由我和你共同缔造的血肉,应该成为革命的根苗。
千万记住我最后的这个嘱告。波又及
红薇的眼睛被泪水浸湿了,完全模糊、迷濛了,那块有血痕的布上的字迹,浮动起来。她哽咽着,抽噎着,不敢哭出声来。她那颗狂跳不歇的心房,仿佛破碎了似地绞痛,由于突然地缺氧,她张着嘴喘息。这亲人的噩耗,几乎使她窒息。她一下子倒在王妈妈的怀里。
“薇妮,薇妮,想开点,想开点吧……”王妈妈在她耳畔象小时叫魂儿似地那么叫着,用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人中。
“妮呀,缓醒缓醒……”
她直挺挺地休克了,这可吓坏了王妈妈。王万祥急忙给她做人工呼吸。“不行,我得去上房禀报一声,快把她送医院。”
她跌跌撞撞地跑进理查德的房间。
“老爷,二小姐背过气去了!”
乔治听到了这喊声,也从他的房间里跑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呀?刚才跟我跳舞时还好好的呢?”
“不瞒你们说,刚才她得到了她先生的死讯,他被日本枪毙了。”
屋里整个地惊讶了,爱弥丽抱着脑袋惊呼起来。
“上帝啊,发发慈悲吧!”
乔治说:“你们都脱衣服了,还得穿,别感冒了,我去看看她吧。”
“也好,看是不是需要送医院。”理查德说。
乔治跑出了正屋。穿过院落,来到后院下房。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红薇已经苏醒过来。
“乔治……”她哽咽着,满眼是泪,说不下去了。
他把她揽在怀里,紧攥着她冰冷的手:“不用说了,我全都知道了,蓓蒂,我能理解你现在有多么悲伤,你把这一切都忘了吧。……我送你去医院。”
“不,乔治,我会慢慢好起来的,我感谢你对我的同情。”
乔治这时才注意到屋里有个生人,他看看王万祥说:“他是谁?怎么我没见过?”
“他是我的儿子,少爷。”王妈妈赶紧回答,“警察局送来的信,他赶紧给捎来了。”
“噢!尸体认领了吗?”乔治问着。
“没有,他们不给认领,说是夜间执行的。”王万祥低声地回答着。
红薇忍了很久的泪,滴到乔治的手上。
“哼,日本就是撒旦!”乔治气愤地说,“所以我必须离开。蓓蒂,明天做礼拜,我要提议为你的丈夫祈祷他的灵魂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