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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力就更大,我们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这两个家伙除掉?”
他俩开动脑筋想了许多办法。他们说:可以组织手枪队夜间去“掏窝”,可是曹刚家的深宅大院,门禁森严,很难进入,而艾洪水又宿无定处,或眠花宿柳,留在妓院,或是深夜不归,就伏在中华通讯社办公桌上睡着,门上警卫颇严;又想出一个办法是诱他追捕,到我们引诱的地方,游击队员就可将他消灭。……商议半天,在敌人统治的沦陷区搞这种特殊方式的武装斗争,十分困难,且成功系数不大。
说到这里,杨承烈叹息数声,从炕席底下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李大波,气愤地说:
“你看看这个东西吧,这是我前几天才从津委会带回来的。”
李大波接过那个小册子,封面上贴的是“大劈棺”戏文,掀开里面是蒋介石秘密颁布的《共党问题处置办法》和《沦陷区防范共党活动办法草案》①,李大波粗略地看了一遍,心里也十分气愤。他说:——
①《共党问题处置办法》及《沦陷区防范共党活动办法草案》于1939年2月间拟定。于当年12月20日予以公布。
“蒋介石这老家伙,在西安被迫答应国共合作,共同抗战,实际上他没有一天忘记消灭共产党,他日失千里,躲到峨嵋山,我们和敌人浴血奋战,他恨不得来个‘借刀杀人’,让日本消灭我们。现在,他不仅在重庆制订限制共产党的活动,而且还要在敌人沦陷区内来防范我们,这不是和日本暗中合作和帮助敌人是什么?!”他愤恨得把拳头在柜台桌上敲得山响。
“所以,在敌后这个抗击日寇的担子,只有我们共产党、八路军来承当,”杨承烈吸着一支烟说,“如果说我们过去还天真地对国民党存有什么幻想,看了这两个蒋亲自签署的秘密文件,也就应该猛醒了。这次我回冀中军区根据地,又知道了不少情况,蒋介石为了掌握咱这地方,新委派了一位国民党河北省主席,此人就是鹿钟麟,他本来就是制造‘摩擦的专家’,这次他又衔着国民党中央社会部长陈立夫的密令①,指示他“联络上层友谊,建立下层基础,于工作绝不可稍事退让”,他带着一套人马,一到南宫,就宣布取消我们的冀南行政公署,重新委任专员,和我们抗日民主政权对立,为了团结他共同抗日,刘伯承、宋任穷和邓小平、彭德怀都曾和他会谈过。希望他能以抗战大局为重。就在这位鹿长官一味跟八路军闹磨擦的时候,贺龙指挥一二○师在河间的曹家庄打了一次伏击,歼灭了日军五百多人,缴获了一百八十辆的大车用品;冀东的包森支队年唤兴部在遵化北山活捉了日军宪兵司令——日本天皇表弟赤本大佐②;聂荣臻指挥杨成武部在涞源击溃了日军一千六百多人,号称“名将之花”的旅团长阿部规秀中将被击毙③。啊,大小战斗太多,我都记不过来了。总之,听听这些,还让咱们在白区坚持工作的人心情振奋些。不过,咱们熟悉的战友也牺牲了不少。唉!无论是根据地还是沦陷区,各有各的危险。大波,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是不是暂时回避一个时期?”——
①1938年12月5日陈立夫的复电。
②具体时间为1939年4月26日。
③时间为1939年1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