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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人之间,一旦为了保护这些老弱妇孺,不得不带着他们参加战斗,那不仅非常困难,而且责任也更艰巨。当他从卢沟桥前线阵地看见那尸横遍野、血肉乱飞的杀伤场面,他再一次在心里向他的天照大神默默祈求,只求他的民族不在自己的国土上演出这种凄惨的悲剧。现在,这种心情又一次捉住他,他就是带着这种复杂的只知维护大和民族的自私心理,走进日本兵营,去迎接新从天津开拔来的增兵。
30日下午两点钟,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今井拿起话筒,一阵惊喜。
“摸西,摸西!我是今井!你是殷长官吗?啊!你逃出来啦?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殷汝耕是在安定门外一个车站站长的家里给今井武夫挂电话的。昨天下午7点,司机春根在日兵的冲击下,脱离了保安队的押解。曹刚用日本话向日军说他们是从通州逃出来的,就放过了他们。于是汽车火速开到了安定门附近,没敢直开殷府,春根便把他俩拉到他的一位当站长的老朋友家躲避了一宿。
“好,我好不容易地终于知道了您的下落,您等着吧,我一定设法营救您。”今井武夫说完便挂上了电话。他匆忙登上一辆吉普车,直奔府右街。
在那里正有所谓“华北耆硕”江朝宗所召集的一群有点头脸儿的汉奸,在召开北平地方维持会,今井武夫走进会场,在主席台上,把警察局长潘毓桂拉到台下的僻静处,跟他说明来由,得到潘毓桂私下答应开启城门,今井武夫便派武官室渡边雄记悄悄地把殷汝耕接进城里,然后安顿在长安大街北京饭店旁边的六国饭店,给他接风、压惊歇息,严密保护起来。
做完了这件事,今井武夫对自己感到有些满意,他准备回家吃饭休息,可是有一名《国民新闻》的特派记者松井在等他采访。这时正是明月当空,在雕梁画栋、假山亭榭的肃亲王府,正是赏月和举杯庆功的好时光,于是他立刻命令仆人:
“摆上酒席,为了庆祝胜利,我们要一醉方休!”
四
张庆余和李大波带着两个起义的纵队,沿着大道向着北平的门头沟转进,希望在那里能与二十九军会合。但是当他们行军至中途,在北苑与西直门附近,突然从城内冲出日本装甲车20多辆,架着机枪,钢炮,满载持枪兵士,立刻集中火力向暴动的保安队猛烈轰击。这是新从日本运华的关东军铃木旅团的一部,被称为日本陆军的精锐。我人困马乏的保安队毫无思想准备,面对从城里冲出的敌人,被迫仓促应战,展开肉搏。冲在前面的教导总队队长沈维干和区队长张含明,在火线上督队奋战,中了敌弹相继阵亡。其他英勇的官兵,也伤亡很重,张庆余不得不下令队伍向后急速退却。
他们退到大柳滩,部队才在村边柳杆子地里停歇下来。李大波跟张庆余说:
“张大哥,咱现在成了睁眼瞎子,什么情况也不了解啦,怎么日本兵是从城里冲出来的?莫非二十九军撤了,日本占领了北平?我想进村去打听打听情况,然后再行动。”
“好吧,你快去快回。”
那时天色已晚,在这兵慌马乱的年月,村里的人早已插门躲在家里。李大波在村里焦急地走了一遍,竟没有碰见一个老乡。于是凭着他的经验,他走到村边,寻找场屋,看那儿是不是有看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