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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讲,后来想到大家都不说,运动怎么开展呀!我是青年团员,党的号召,应该响应啊!杨部长和余静同志要我们诉旧社会的苦,放下包袱,是件好事体。秦妈妈又再三劝我,我就决心把肚里的苦水吐出来了。”
“真了不起,你做了我们运动的带头人!”郭彩娣用羡慕的眼光望着她。
“汤阿英成了我们厂里著名人物啦,”管秀芬说,“黑板报上都登了你的名字啦。阿英,大家都要向你学习哩。”
“哦,”汤阿英听到这消息十分新鲜,她匆匆赶到党支部办公室,没有留心外边的黑板报,也没有心思去看黑板报。她想不到诉了一次苦,引起厂里这么重视。郭彩娣过去很少给她谈这些,管秀芬对她的态度也和以往不同。她感到周围的人对她比过去亲近了,郁结在心头的乌云慢慢散开,心里也开朗一些了。但一想到巧珠奶奶,她又冷了半截,散开的乌云逐渐聚拢了。她忧虑地说,“我有啥好学习的?”
“这是党支部的号召!我们应该向你这样先进的人物学习!”刚才管秀芬接二连三给钟珮文的钉子碰,他郁郁不乐地坐在一旁。他虽然不满意她,可也不想离开她,就是碰钉子吧,只要是她的,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她对他越是保持距离,他更觉得她高不可攀,孤傲可爱。
“我算啥先进人物?不过是把肚里的苦水吐出来罢了。”
“难道不让我们响应党支部的号召吗?”管秀芬笑着说,“敢把苦水吐出来,就了不起!”
汤阿英没想到自己诉了苦,受到同志们这样的热爱和敬仰。她坐在党支部办公室里,感到一股热力在浑身流转。她盼望余静马上来,有许许多多的话要向她说哩。她谦虚地说:
“这也没啥。”
“为啥这样谦虚?”
杨健和余静在饭堂里吃过早饭,一同走了进来。他听到管秀芬和汤阿英的话,一进门便插上来问。汤阿英一见了杨健,立刻站了起来。杨健过去握了她的手,说:
“你在细纱间诉的苦很好,教育了大家,推动了运动。现在各个车间都在诉苦,许多有问题的人敢于放下包袱了,有的人反动党团登记的辰光没有交代,这次也准备交代了。”
余静知道杨健指的是韩云程。她补充说:
“有的人在会上放下包袱,有的人个别交代,都很好。”
“这样一来,我们厂里的民改运动顺利开展,可以缩短时间,进行普遍交代了,为了把运动展开,搞的深一点透一点,最近准备开一个大会……”说到这里,杨健停了下来,注视着汤阿英,从她身上他想到谭招弟,这两个典型培养的比较成熟。他准备要她们两个人在大会上再诉一次苦,进一步动员大家,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报名诉苦,可以造成运动的声势,形成高潮。但不知道汤阿英的意见怎么样。他和汤阿英商量道,“阿英,刚才我和余静同志还谈到你,你来了,正好。
……”
“谈到我?”汤阿英奇怪杨健和余静怎么已经知道她的事哩。
“唔,谈到你,最近厂里准备召开大会,想请你在大会上再诉一次苦……”
“再诉一次苦?”汤阿英吃了一惊,不禁脱口说出。在小组上诉苦已经给她带来了复杂的家庭纠纷,还没有解脱,哪能再诉苦?她摇摇头,说,“我不诉了。”
郭彩娣和管秀芬感到诧异。钟珮文莫名其妙。余静发现其中有问题,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杨健没有吭声。他注意到汤阿英眉头隐隐皱起,一定有心思,诉苦可能给她带来了麻烦。是不是车间的姊妹有人看她不起,郭彩娣和管秀芬和她谈的很好,细纱间也没有反映呀。他试探地摸她的思想情况:
“在大会上诉苦,和在小组上一样,只是再诉一遍,不要准备的。”
“这个,我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