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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余静惊醒了,她伸了一个懒腰,连打了两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着汤阿英:
“谁的危险期没过?”
汤阿英发现余静已经听她打电话,就老老实实告诉她:
“钟珮文!”
“钟珮文!”管秀芬大吃一惊。那件油衣裳掉在地上了。她虽然不太喜欢钟珮文,也不大高兴和他一道出去白相,但他对她一直表示慕恋的心情,有时也感到他有些可爱的地方。她虽然尽可能避免和他接近,但他在她心里占有的位置显然和一般人不问。
汤阿英不知道管秀芬的心思,弯身给她拾起油衣裳,送到她手里:
“看你,连油衣裳掉了也不晓得。”
“哦,”她眼睛里透露出惊奇,但马上镇定地接过来,说,“是啊,我晓得……真的……”
汤阿英没有注意她的神情,只是焦虑钟珮文的病情,对她说:
“我们一同到医院看看他去。”
“看他?”她圆瞪着眼睛对着汤阿英,好像问汤阿英:要我去看钟珮文吗?管秀芬去看钟珮文?这样好吗?如果是让别人知道了,特别是陶阿毛知道了,要责备她哩。不去,不能去。旋即她又问自己:为啥不能去看钟珮文呢?他是工会的文教委员,又是夜校的教员,她还听过他的课哩。他生了病,又没有过危险期,忍心不去看看吗?不去?余静和汤阿英一定会说:你看,管秀芬这人多没良心,知道钟珮文在医院里很危险,约她去看看也不肯,这太说不过去了。她定了定神,说,“好哇,当然要去看他,现在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