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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检举,政府不清楚,朱经埋不会被捕,福佑的生意一定越做越大,不会关门,我们的职业就不会成问题。世富,你说是不是?”
夏世富同意夏亚宾的意见,不仅福佑现在狼狈的情况由于童进的检举,就是他自己现在日夜不安的生活又何尝不是由于童进的检举呢?他恨透了童进,但是他不敢表露出来,而且还要靠近童进。因为童进参加店里“五反”工作,黄仲林听童进的话。现在又是物资保管委员会的主任,掌握了大权,自己的命运就完全操在他的手心里啊。他走到窗口,眼光望着马路上的人影,支支吾吾地说:
“积善,你说,是啵?你懂得比我多,你说,怎么样?”
“我看,和童进没有关系。”
“有关系呀,哪能说没有关系,”夏亚宾对叶积善摇摇头,不同意他的说法,“是他检举的。”
“童进不检举,政府还是会晓得的。常言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朱经理做了那许多坏事,政府会不晓得?朱经理害了客户,又害了我们,他要是规规定矩做生意,福佑不会出事,我们也不会受牵连。”
“这个,”夏亚宾对事物的看法,以自己的利害关系为原则。他眼睛一动,强词夺理地说,“做坏事当然不好,但那是他自己的事,与我们没有关系。童进一检举,经理给抓去,关门大吉,这倒和我们有关系了。”
“怎么能够只顾自己,不管别人呢?这是个人主义!你不怪做坏事的朱延年,为啥反而怪童进呢?我们有义务检举坏人坏事,童进做的完全对!”
“童进做的对,”夏亚宾见叶积善理直气壮,不敢再辩解,却还不心服,无可奈何地说,“对是对,福佑关了门,我们到啥地方去?回到家里啃老米饭吗?吃不了两个月,就要当净卖绝。难道去蹬三轮,还是待在上海孵豆芽?”
“你和我们不同,——你有技术,在上海滩上不愁找不到一碗饭吃。”夏世富羡慕地说。
“那也不一定。”夏亚宾摇摇头。
“福佑关门,我们可以到别的药房去。”叶积善想到了出路。
“那别的药房去?”夏亚宾耸了耸肩膀,说,“谁要我们?”
童进推门走进来了,劈口问道: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有啥事体?”
他们三个人相互看看,谁也没吭气。夏亚宾忍住心中的不满,放下笑脸,说:
“没啥事体,随便聊聊天。”
“外边讨债的又来了不少,马丽琳还没有来,真急死人!
你们出去,帮忙应付应付。”
“好的。”夏世富首先应道,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