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的日常事物
算是精确地展示了“美国笨蛋”的原动力。(见“恶俗公共雕塑”)
对于如今广泛用于建筑的钢铁、铝合金和玻璃盒子来说,直挺挺的线条简直是不可避免的,它们强烈地预示了想像力的终结。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师和工匠们都了解,曲线和圆形表面对于人类将自己的敏感、多变、价值、趣味表现出来的愿望是必不可少的。平等是新一代建筑业引以为荣的观念之一,这或许不是件坏事,不过这种平等是无知的平等,是对某些人具备过人的阅历和学识去享受含蓄凝炼之美这种假设的一种疯狂的否定,而这种美正是传统建筑中的细节所要求的,如扶手,卷叶花饰,尖顶饰,陶立克柱式雕带上的槽间平面,以及三联浅槽饰等。当代建筑好像对它的使用者和观众施予了什么特别恩惠似的,一架只能直线上升的电梯宣告了楼梯或台阶的废弃与过时。然而,阶梯至少还能让人联想起西班牙大台阶,圣塔大阶梯,贝尔尼尼①建在梵蒂冈的雷格拉大阶梯,以及加尼尔建在巴黎歌剧院的优美的楼梯间。如今,替代阶梯的电梯却让人什么也想不起来。过去,旧式梯阶中有许多都出色地运用了想像所欲求的曲线,这是电梯不可能模仿的。那种在室内用来协调直角的卷曲的装饰线也已经消失了,一如硬桃花心木门的命运,镶板上的装饰线,巧妙的铰链、把手或球形拉手,都已经被轻薄、廉价的平板门所取代。这种门让人无思可发,目瞪口呆,立着时支撑在墙边,放下来平板一块。这种平板门成了一张不引起任何想像的办公桌,对于它所占据的头脑简单的建筑物来说,倒是一件十分般配的家俱。
①Bemini,1598—1680,意大利巴洛克风格的建筑、雕塑和绘画大师。
在美国,恶俗的建筑之所以如此红火,只因为相对于品味和丰富性来说,对金钱与利润的考虑占了明显的优势。不过,恶俗在此地如此盛行还因为建筑批评的缺乏。英国至少还有查尔斯王子这样的人抨击建筑中的丑陋、乏味和打砸抢的破坏性作风。我们没有这样知名的建筑评论家,而且除了哈克斯塔伯尔和汤姆·沃尔夫之外,我们很少会有什么评论家不堕落为黑金与学究品味的俘虏。我们需要大多的抨击恶俗的人。简言之,我们需要一位建筑批评领域里的约翰·西蒙②。(见“恶俗工程”)
②JohnSimon,1816—1914,英国医师,现代城市公共卫生制度的创始人,为改善城市公共卫生奋斗毕生。
恶俗工程
倘若不得不说的话,美国人或许会承认,造就现代世界的一切思想统统源于其他的地方,比如达尔文的,马克思的,弗洛伊德的,爱因斯坦的,荣格的等等,没有一样是源于美国这些州的。至于我们的特长。作为对我们在创造性才智方面贫乏的补偿,据称是工程。或许是对于价值与意义的领会方面先天不足,据说我们天生擅长于经营技巧与手段。
这不过是一个貌似可信的结论。美国在设计商用飞机、把它们卖给世界各航空公司。以及把人送上月球等方面的成功,已经给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那就是:美国人擅长工程和建造东西,可实际上,他们在这些方面的成就,恐怕和他们在控制婴儿死亡率。阻止华盛顿特区里的杀人案件、或建立公共医疗保险方面一样糟糕。牛皮还是越吹越大,自我庆贺很少受到过真相的抨击。只消看看人们谈话的方式,你就会知道在美国没什么人乘坐过一列日本或法国的高速列车——说到法国的高速列车,它可以每小时320英里的速度安全行驶。你可能还会思忖,好像这里的人没有谁喜欢记住协和式飞机①是英法联合制造的而非美国的科技成就这一事实;维克罗魔术褡裢(Velcro)也不是美国佬的发明,而是一个聪明的瑞士人②在看到金属钻屑粘在他的袜子上之后思考的结果。所谓美国的成就——我知道提起它会让人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