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为兽的身体，上半身则有兽面、人脸、鹿角等不同形制。古时候，有种怪物叫魍象，好吃死人之肝脑。而‘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专门驱逐魍象等鬼魅。”

    “哪个朝代的镇墓兽最多呢？”

    “历代都有，但明清以后极为稀少。目前存世之镇墓兽多为汉唐，尤其春秋战国，诸子百家的年代——镇墓兽盛极时，发展出了幽冥世界的职官体系，亦如周天子创建的秩序。”

    “教授，您亲眼见过镇墓兽吗？”

    “我见过楚国大墓出土的镇墓兽，有陶器也有漆器，还有硕大无比的鹿角，外形诡谲恐怖，别说是放在地宫，就是放在我们这间教室，都会把你们吓得股栗。”看到同学们被吓唬得安静下来，王家维得意地说，“古人把镇墓兽做得面目狰狞，带有浓烈的巫术色彩，也是他们对于死后世界的想象。那个鹿角啊，我永生难忘的！”

    屋顶上的秦北洋，边观察安娜，边想起自己后脖子，也有块两块鹿角形的赤色胎记，墓匠族传人的遗传特征，如同春秋战国镇墓兽的巨大鹿角，不禁浑身发热。

    “不过嘛，关于镇墓兽能防盗墓贼，甚至可以吃人的传说，纯属无稽之谈！”

    听到王家维武断的说法，欧阳安娜忍不住说：“教授，我见到过吃人的镇墓兽。”

    课堂片哗然，安娜身后的小郡王举手：“报告教授，我也见过活的镇墓兽。”

    这开学第课，彻底被镇墓兽搅黄了……

    下课后，安娜独自在校园逛了逛，身黑棉布大袄，两个斜襟盘扣，像北京冬天街头常见的姑娘。她离开北大正门，沿着景山东侧往北走。过了地安门，在皇城根北墙路西行，折弯拐进百花深处胡同……

    这程，不少路，若在上海早叫了人力车，安娜今天却全靠两条腿，直到间四合院。秦北洋悄悄跟在后面，绕到院子边上，蹭蹭爬上棵老树，扒着屋顶往里探望。

    安娜在台阶上揉着腿，摆弄满园花花草草。旁有个大辫子女孩，晾晒被褥衣服，这不是阿幽吗？十五岁的大姑娘，越长越漂亮了。两个女孩在院子里说笑打闹，块儿做针线活。

    四合院里多了第三个人，穿着蓝色北洋军装，白底黄条肩章镶两颗星尉军衔——齐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