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萎缩的肌肉与血管，若是胆之人见了，怕会吓得晕过去。

    这些架子上，专门贴了标纸注明，哪些是女真鞑子，哪些是蒙古鞑子或汉军，分门别类，标注得十分明白。

    监军王坤，只在屋内稍走了两步，脸上便满是苍白不适之色，他粗粗看了一下，便连忙跑出房外，大口透气。

    而巡按刘邦珍，本是一名文官，现在按上级要求做这等事，实是大煞风雅。他皱着眉头，用袖口轻掩口鼻，耐心性子，一排排看去。

    只有卢抱忠与杜诗两个武人，皆是一脸惊讶与欣喜之色交加，两人都睁大眼睛，细心验看头颅，从辫到牙口，一一仔细确认，许久之后，终于全部验毕级。

    卢抱忠拍了拍手下沾染的石灰渣碎肉粘液等物，一脸欣喜之情，难于言表。

    “军门，这些级辫皆是久剃，脸型口齿亦皆东虏模样，确实皆为真鞑子头颅。”杜诗的声音细微却满含喜悦。

    “吾自见了，不需你多。”卢抱忠轻咳两声，又对巡按刘邦珍道：“刘大人，本镇验过了，这些鞑子级，分门别类，并无偏差，数额亦是刚好。”

    见得卢抱忠这般话，被屋内石灰气味呛得难得呼吸的刘邦珍忙道：“既然卢军门亲自验过，想无差错，本官确认便是。”

    一行人出得屋来，刘邦珍一脸深意地看着李啸，淡淡道：“现在级已验过，本官却想知道，李千户对于这些级，是个怎么分配之法？”

    李啸微笑道：“刘大人勿要心急，此处味道难闻，且随本将前往千户官厅叙话不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