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调教，敢死的战士们都死了，贵族们只知拜佛和享乐，在这个时候，和裕升所做的这件事在蒙古人心里扎下了根，直到多年以后，他们仍然摆手摇头，彼此互相告诫，没有人再试探和裕升的决心和意志，哪怕这只是一个汉商开设的商行而已。

    在此之前，汉人在蒙人心里就是懦弱和胆鬼的代名词，自此事之后，最少和裕升赢得了最广泛的尊敬。

    ……

    “厉害，厉害……”

    卜石兔站在汗廷外的一个山坡上，两眼盯着火场看，眼神直。

    他喃喃而语，不停的出感叹声，在卜石兔身边有十几个近臣，也都是神色异常的复杂。

    在今大汗迟迟下不了决定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和裕升的库房必定被抢，这一场商战恐怕那个姓范的汉商赢定了，谁知道和裕升一下子烧了库藏，这一手真是狠辣。

    和裕升损失当然惨重，这些货可是他们真金白银买下来的，但范家更亏。

    换个话就是范家已经完了！

    这一场火，除了杜绝了有野心的人对和裕升的种种手段，也使得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场商战胜利的平已经转向了张瀚与和裕升一方。

    火烧掉的不仅是货物，也是范家胜利的希望。

    一方是有底气烧掉几十万的货，另一方已经难以为继，要用盘外招来左右胜负，可以，这一场大火之后，谁胜谁负，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了。

    “咳，”卜石兔突然道：“派人去素囊那里，用我的名义，责备他驭下不严，骚扰了银锭的牧场，叫他拿十匹马，一百头羊来赔偿银锭的损失！”

    “是，大汗！”

    卜石兔这是成心要恶心素囊，事情没办成，素囊肯定也一肚皮的火气，这还罢了，还得拿出马匹和羊群来赔给银锭，不要这点东西不够和裕升损失的九牛一毛，这只代表卜石兔的一种态度，明显站在和裕升与银锭一边的立场。

    只是卜石兔身为大汗，事前不敢表态，事后用这种动作恶心政敌，手段和为人都有够下作。

    也没有人劝，大汗的为人处事向来如此，大家也习惯了。

    “还有……”卜石兔又道：“范家商行供货越来越不足，各个部落都缺乏货物，这人不靠谱，替我向四处传讯，看看是不是驱除范家的人，仍然是继续与和裕升一家合作。”

    这个决断倒还不错，有点杀伐果决的意思。

    事前不介入，事后果断选择强者，虽然有些懦弱，还算是聪明。

    忠于卜石兔的几个近臣听了高兴，开始赞颂起来。

    “本汗不是笨蛋。”卜石兔揪着不长的胡子，高兴的着。

    ……

    那木儿第二中午赶到，听大火之事以后，先大声唾骂素囊和布囊，然后忍不住也贬损了卜石兔几句……当然不会很过份，卜石兔是嫡传大汗，也是那木儿等人一手推上位的，卜石兔等于质疑黄金家族的继承法统，自己也是脸上无光。

    那木儿很欣赏常威，拍着常威的肩膀道：“若不是你是那张瀚的得力臂助，我真想留你在草原上，你会是一只翱翔于际的雄鹰。”

    常威笑道：“台吉过奖了，我只是不懂事的孩子。”

    那木儿叹道：“身边不懂事的孩都有这般担当，我现在对张瀚越欣赏了。”

    常威笑而不语，在场的朵儿等人都感觉脸上有光，大家都挺直胸脯。

    只是眼神转向昨日火场的残留时，人人又都是露出心痛的表情，这一场火实在烧的太大，后来火熄灭后半也近不得人，没有办法进去抢救东西，现在火彻底熄灭，有不少牧民三三俩俩的在捡一些没烧烂的粮食和布匹，这些东西和裕升也看不上眼，索性就由着这些牧民在这里拾饥荒了。

    “我听明国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