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砸锅（十六）
除了准备了菜色，还请了些侍者帮忙。在大人物莅临檄家的时候，母亲甚至做到了不说一句废话。这让檄对老娘刮目相看。说话是很容易的，知道什么时候不说话简直能称为智慧。
父亲想来是有点狷介的个性，并不愿意对大贵族奴颜婢膝。加上母亲的相助，这次宴客简直有了上等贵族间吃饭的感觉。大家吃的开心，聊的敞亮。所说的是对这些新鲜佐料的评估，对销售的判断。檄抓会对经济作物做了一个简短清晰的评估。得到了大贵族们的赞许。檄也发现大贵族们对于经济作物的认识比她想象的要深刻更多。这也是大贵族们对于‘特许权’极为重视的原因。
既然种植的目的完全是要拿出来卖，没有什么比特许权更加可靠的手段。想吃辣椒就只能到拥有特许权的几家贵族掌握的商铺去买，才能保证利润。
也许是麻辣火锅的刺激作用，大贵族们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非呈直。檄也不得不应道：“诸位，我能明白你们的疑问。花费了这么大心思，当然希望能够拥有几十年特卖权。时代在变化，诸位都见过帝国几十年的过往，那种剧烈的变动会让我们对未来的所有预言全部落空。”
大贵族们沉默的听着小贵族檄发言，不少人在微微点头。檄看到父亲眼睛亮了，母亲则用不知道檄在说什么，却非常担心的目光看着檄。檄心脏在砰砰跳，这些话可不是她想出来的，而是在欧罗巴行省办事处工作的时候听来的。那些宋人谈论历史的时候理直气壮，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自信。檄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学到他们说的话，却无法拥有他们的镇定态度。
尽力遏制住不安，檄继续说道：“我能与诸位合作的只有旧能稳定的快钱，赶在出现大变化之前旧能多赚一些，才能抵御变化。因为我们比他们变得更快！”
“哼哼哼！”佐伊阁下笑出声来，他的花白胡微微颤抖，至少看着并无恶意。带着不太好分辨出细节的情绪，佐伊阁下说道：“小姑娘，你这话说的我都想让你去我的领地里面当个子爵。”
檄的母亲脸上先是露出震惊，接着就有按捺不住的喜色。大贵族们是公爵侯爵，他们的领地上会分封男爵子爵。这些恤士们会拥有一点采邑，却要负责起那些大贵族们的某种任命。或者是财政或者是外交，又或者是军事与情报⊥如檄家的某个朋友，就拥有格拉涅伯爵的头衔，但是这种爵位只是为英格兰大贵族们服务时候为了给封臣一个身份而赏赐的≥说上两任格拉涅伯爵就因为各种原因死于非命。以至于这个爵位弄到无人问津。檄家的那个朋友根据继承法拥有这个爵位，如果他不去服务，英国大贵族可以随时收回。
完全无视老娘的表情，檄旧能镇定的说道：“如果我去了，佐伊阁下必然会失望。因为离开欧罗巴行省办事处，我就没有可以为阁下效劳的机会。”
佐伊阁下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侍者端来的托盘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檄也不再说话，大贵族们掌握着合作的关键，关乎他们的利益，特别是他们真正看到眼里的利益之时，这些人都非常谨慎。
宴会最后的甜点是在地窖里面的西瓜，很凉很甜】个大贵族离开的时候都带上了檄送的礼物，铜质鸳鸯锅与够他们吃七八顿的火锅底料。
大人物们的马车离开，檄的父亲给侍者们结账，檄的母亲拉着檄到了书房，立刻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做子爵？”
檄只觉得此时精疲力竭，哪怕仅仅在借用欧罗巴行省办事处官员的智慧，也让檄觉得自己被耗空。让她一个小姑娘理解时代的变化是过于沉重的负担—了准备围绕这个主题的各种应对已经完全掏空了檄的精力。她实在是没气岭老娘谈论这个可笑的话题，便敷衍道：“你若是对这个有兴趣，就去说服父亲吧。”
说完，檄就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她本以为自己会疲惫的睡着，